☆、红颜心

“我只记该记的。”

“……”

喻南没有问她这一声叹息的原因，他知，此刻不问以后更不会再问，但有些答案不知比知更好。

南烛恰好从屋外来，一脸的好奇：“沈小这是怎么了？我见她站在房门外，脸一青一白的。”

擂台比武前一天夜里，全城人都兴奋得睡不着觉。倒也不能怪杏城人没见过世面，这年各地不乏比武招亲、抛绣球选良婿之类的闹事，但将声势造得如此之大的……据隔李大爷说，他活了好几十年，一回见。

江凭阑暗自摇了摇，只当先前那一瞬杀机是她错听，随即嗤笑一声：“今天我会那林，八成就是她搞得鬼吧？你这意思，是嫌她对我敌意不够，要再多些了？”

说罢便从愣得不轻的沈书慈手中接过了茶托，用手肘推开了喻南的房门，又用脚给踹上了，然后走到里间，将瓷盅搁到他床前，大功告成地拍拍手：“这是最后一碗了，我保证。”

她这边在愣神，却又听前边人淡淡：“一会回去替我将沈千金的汤打发了吧。”

“哪里的话，您家公的吩咐便是殿下的吩咐，只是到时……还请喻公务必在殿下面前言几句。”

“不敢，不敢……老夫年纪大了，耳力不如从前好使，方才许是听岔了，还请阁下放心，我沈家的阵法绝不是那么好破的。”

她蹿去那一刻尚有些尴尬，咳了几声，也不回，脆：“赶把你那面上，我可不想看了什么不该看的被灭。”说完又补充，“刚才那些话，听了不要吧？”

难喝的汤最终还是到了江凭阑手里。打发沈小的方法很简单很暴很不留情面，她就堵在喻南房门，看沈书慈往这边婀娜而来，笑盈盈地迎上去：“沈小，又来送汤呀？喻公自昨日喝了你的汤便一直卧病不起，他方才吩咐我，你若来了，一定要将汤替他端去，可不能辜负了你的意。”

因为将死，所以怎样都无妨。

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那汤实在难喝了些。”

“那便有劳庄主了。”

的命，至于这个暂且是多久……她叹了气。

喻南似乎笑了一声：“要，怎么不要？”

“一个记得住八门阵法的人，听过的话，片刻便忘了？”

“这是自然。不过看庄主神，似还有疑虑？”

“那你放心，我全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哪里的石板被缓缓移开，脚步声传来，听起来是两个人的。

江凭阑愣了愣，忽然记起微生皇城外山林茅草屋前，他看那妇人的神，那样轻忽至没有力度却又令见者骨悚然的神，正如他此刻的语气一般，像面对一个将死之人。

“那样最好。”

江凭阑笑得无辜：“谁知呢？”

两人脚步声渐远，听起来是往上的木屋去了。喻南抬手朝墙一，墙缓缓转开一个，江凭阑立刻逃也似得蹿了去。

这些时日以来，大到酒楼客栈，小到路边古玩摊包铺，都因沈家招亲之事狠赚了一笔。渐渐也有人从中悟了一些经商的理，比

喻南从后走上来，衣袂拂过石墙掀起些许凉意，连带他的声音也变得令人胆寒：“怎样都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