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下来，席恩。”他低声劝自己。

但杜玉一直提不起什么神。

“你没带伞啊？”公寓理员赵雯探看了看他。

“喜”这个词，对杜玉而言太过奢侈。

“饱了。”席恩垂下睛，语气有些生。

“你要说论文的事吗？”杜玉问。

席恩哑无言地望着他，肚里的话瞬间消磨殆尽，只剩下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盘旋在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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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着卡通图案的一次纸杯冒着淡淡的白气，杜玉接过杯，笑：“谢谢

杜玉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金发男人，角一：“难你还没吃饱？”

每天晚上睡觉时，耳边静得可怕，忍不住想起在地下夜总会度过的那个晚上，思维总会被席恩充满野的脸庞束缚，还有次日早上席恩的那句话：“伊万，我是喜你才这么的！”

那丝情绪很快化成一个声音，在席恩脑海中回：你失败了，席恩，你永远也得不到伊万，得不到他的人，更得不到他的原谅！

“那就别说了。”杜玉打断他，“我只是你的学生，教授，学业之外的问题不需要找我商量。”

呵呵，席恩教授？这个称呼也可的！真想看看，你上课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席恩教授。”

今天下午天一直沉沉的，像要下雨。

席恩刚将一块糕嘴里，整个脸被撑得鼓的，一时间形象全无。正拧开杯，想将糕冲下去，杜玉已经收回视线，径自走向打饭的窗。

他望着杜玉离开的背影，中忽然闪一莫名的焦躁，但眨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

“教授……好。”杜玉走餐厅时，和席恩打了个照面。

经过上次艾萨克的事件之后，糕房的老板不再刁难他，甚至允许他提前下班回去复习期中考试，也算是因祸得福。

“别走！”席恩抬起手想抓他的胳膊，手顿了顿，又放下了，“你坐这，听我把话说完，听完了，要走要留随意。”

杜玉这几天过着规律的三一线生活，学校——糕房——公寓。

他从一个黑手党老大变成一个普通的亚裔少年，这么不符合逻辑的事情，席恩居然一早就知，那么席恩所说所的一切，都可能是为了玩他而编织的陷阱。

每次回到公寓，看着对面锁的防盗门，心中就腾起一片寒意。

“不是，我想跟你……”

第十三章邻居

“忘带了。”

席恩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追着杜玉，等他端着餐盘挑了位置坐下后，席恩拎着杯走了过去。

杜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便打算自己换个位置。

杜玉甩掉发上的珠，路过窗时，赵雯叫住他，接着递一杯茶，“先，别着凉了！”

要得到伊万，还需要更多的耐心才行。

杜玉从糕房来后一路走得很快，却还是赶上了瓢泼大雨。他着书包，在淋成落汤之前跑了公寓。

杜玉不敢轻易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