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昭的名声实在太响，京之后，很多朝臣都请他过府客。其中有公侯之家，也有官显贵，有求他墨宝的，有与他谈论时政的。最后还是新任吏尚书曹博面，帮陆云昭挡掉一大批拜帖，他才能安心读书。

“这话你也能说得来？”长公主声音急了一些，“你觉得勇冠侯府看得上那样的荣华富贵？他们父是皇帝近臣，立场行为稍有不慎，不仅是失于圣前这么简单……你不想想国公府今日为何这么小心翼翼？你这么，是在给祁儿两兄弟树敌你明白吗！”

赵阮的确动了心思。她知朱成碧嫁不成，好歹还有皇后的女儿仪轩公主可以嫁。赵阮原是想着只要皇后开，林勋也变不了别人家的女婿，总归都是他们赵家的人。哪里想到林勋居然跑到国公府来告状。

赵阮虽然颇为骄傲自大，目中无人，但也知长公主多年以来对她的维护：“母亲对我就像亲女儿一般，我心中是激的。”

赵阮凄然地笑：“母亲终于还是把心里话说来了。阿阮告辞。”

***

钟毅跟着陆云昭一起来了京城，他买菜回来，院外站着两个黑脸大汉守门，院里还侍立着两个貌的丫环，这些都是那个不知名的大人来的。

院里有一颗菩提树，郁郁葱葱。陆云昭坐在树下的石凳上专注地看书，一袭青衣，仿若烟波江，眉目俊朗尘。两个丫环是孪生妹，一个叫朝云，一个叫暮雨，功夫都十分不错。她们站在那里很安静，低眉敛目，丝毫不敢打扰主。

钟毅挎着篮要去厨房菜，门被“砰砰”地敲响。

长公主微微愣了一下，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去拿来吧。”

赵阮脸发白，半晌说不话来。长公主叹息一声：“我不求你与祁儿琴瑟和鸣，但求你能安分守己，守好这个家，不要再参合赵家朝堂上那些事情。像郭氏一样安于内宅，相夫教不好吗？郭贵妃也是她的亲，你可见她回京之后一次？”

张妈妈抚着长公主的背，轻声说：“方才二夫人来过了，知大夫人在这里就没来。她说先前偶听您咳嗽，就了一碗肺滋的雪梨羹，这会儿还着呢。您要不要尝尝？”

“你……”长公主睁睁看着赵阮行礼退去，低咳嗽了两声。

你丝毫。”

陆云昭同样住在严书巷的一个小院里。这里学风，周围居住的人来历简单，是个不错的安之所。只不过周围的人知这里住的是鼎鼎大名的陆希文，三天两就有人上门来拜访，甚至还有大人家的丫环拿写着情诗小令的桃笺来。

“随她吧，只要她不再那些蠢事。我也心不了几年了。”长公主失望地摆了摆手。

“我知你是赵家的女儿，但你既然嫁了国公府，也是我朱家的人。我嫁给老国公爷之后，早就不记得自己是什么公主，只知我是他的妻，是两个孩的母亲。你一门心思为皇后撮合勋儿和仪轩，可曾想过勇冠侯府的意思？林和嘉康可是好相与的人？我早就说过，不要动这样的心思。”

“母亲，话可不能这么说。驸有什么不好？一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张妈妈走来，给长公主倒了一杯：“公主，大夫人看起来很生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