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玉知女儿聪明懂礼，自然也是开心，跟郭雅心转述了许先生的话。郭雅心听了之后，百集：“要是搁在从前，我肯定要担心皎皎哭闹。但皎皎现在像换了一个人，我也不用心了。”

“教他们等着吧！”绮罗愤愤不平地说，“等你有一天变成了宰相，在千万人之上，这些曾经羞辱过你的人，

“云昭明白。姨父，绮罗……在吗？”陆云昭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好事，你别多虑了。”朱明玉握着她的手，看向门：“倒是不知云昭和景禹考得如何了？”

一堂课上下来，许先生跟来时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他来之前，只以为是一个家世显赫，父母骄纵的千金小，这样的小女孩他见多了，第一堂课能完整听完已经算是难得。可没想到这小姑娘，稚龄而已，定力却极好，上课时候认认真真的。老先生很满意，自然去朱明玉那里说了绮罗一箩筐的好话。

绮罗回看见陆云昭，连忙跑到他后躲藏，还伸手了个噤声的动作。陆云昭还未及反应，朱成碧已经摸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然后急急地摘下蒙的布。待她看清前的人，气急败坏地叫：“陆云昭，你为什么不躲开？下贱的东西！”

朱明玉笑：“她在后院玩呢，我叫人带你过去。”

陆云昭一僵，绮罗已经从他后走来，护犊一般地喊：“你再说一遍！”

被教得颇有才气，应该不会对男女有什么偏见。

过了两天陆云昭登府拜访，朱明玉问他考得如何，他迟疑地说：“今年的试题很难。刚院门的时候，好几个远来的试都不等放榜直接回去了。”

“不要，考不中的话，明年再试试，考上个外舍生也是好的。”朱明玉安他。

绮罗和宁溪分别拿了束脩过去：“这是两份束脩。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孩儿，我想让我这丫环也跟着旁听。先生不用费心教她，只想让她多识些字而已。”

果然，许先生摸着胡说：“孺可教。”

朱景禹把自己闷在房间里，谁劝也不听。后来长公主亲自把他领到住训斥了一番，他才红着睛去吃饭了。席间，朱成碧一直跟他说话，他都赌气不理，绮罗当然更不会去自讨没趣。

晚间，朱景禹一回到家就苦着张脸，一群人围着他问长问短，最后他气急了，甩着膀就跑了。朱成碧扁了扁嘴：“笨四哥一定是没考好，他们说今年去参加考试的人可多了。”

“我说他是下贱东西，有错吗？”朱成碧嫌弃地说，“你跟这个下贱东西一起离我远！”她生气地把蒙的布扔在陆云昭的脚边，对边的丫环嚷嚷：“快些，我要沐浴，把我这衣服全丢掉！”

绮罗要追上去说理，陆云昭却住她的肩膀，低声：“算了绮罗，我只是来看看你。”

他的眉目异常俊秀，上有韧劲。绮罗心里不是滋味，咬嘴。陆云昭明白她的心意，摸了摸她的：“不要，我习惯了。”

陆云昭跟着下人到朱府的后院，看见碎石铺就的空地上，一群丫环围成团。绮罗穿着翠绿的罗衫裙，梳着双丫髻，正逗蒙着睛的朱成碧。日光正好，圃里面群芳争艳，蝴蝶蹁跹往来，正是一年好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