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跟着走过去，徐妈妈对朱景禹说：“三公，这是陆公啊！打不得，打不得的！”

绮罗张了张嘴：“书院还要考？”

“约莫是明年开，等你四哥正式考了应天书院。”

随即便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绮罗心里一震，陆云昭！？她记得元光年间，有一位赫赫有名的宰相，加封太太保的权臣也叫陆云昭。会不会，同名同姓？

徐妈妈看见那个仆人，面上一惊，连忙走下台，喊：“别打了！快别打了！”

郭雅心了她的鼻，笑：“若是寻常的书院，去不难。可这应天书院不一样，它是皇上赐匾的官学，‘博延众生，讲习甚盛’,里面的先生各个都十分了得，已经了好几位士，官家弟都是挤破想去。”她说完又自嘲地笑笑，“皎皎年纪还小，该是听不懂这些。总之四哥书院还得费一番功夫呢。”

“是。”

徐妈妈皱了皱眉，牵着绮罗往台下面看。

一个年长些的仆人跪在旁边，磕：“朱家公，我家公不是有意撞到您的，您就放过他吧！”

朱景禹和朱成碧得到允许，兴冲冲地跑去玩了，而绮罗还低着定。郭雅心便吩咐徐妈妈：“你也带小去逛逛吧，只是别走远。”

郭雅心看到徐妈妈把绮罗领走，望着她的小影有丝恍惚。这孩病好之后安静沉稳了许多，倒是跟从前很不一样了。

那边红墙外的石板地上，蜷缩着一个人影，四五个家丁围着踢打，那人护着一声不吭。朱景禹似乎还不解气，大声：“打！给我打到他求饶为止。”

绮罗现在最兴趣的是怎么活得长长久久，这三天两就生病的，实在是太弱了。刘大夫给她留了几张调养的方，还教她一五禽戏，她以后要每天都持练，吃得也要更多些。

郭雅心和绮罗同乘一轿，郭雅心给绮罗编着各式各样好看的辫，问绮罗喜哪一个。

朱成碧摇了摇朱景禹的手：“哥哥，这里好无趣，我们去后山玩吧？”

朱景禹本来也是呆得发闷，禁不住朱成碧磨泡，就跟长公主边的张妈妈说了声。张妈妈静等长公主把签来之后，才上前在她耳边禀告。长公主：“由着他们吧，叫下人看牢就是了。”

寺的香火灵验，便带着朱景禹和朱成碧一同前往。

朱景禹好像听了一个笑话：“什么陆公？就他陆云昭这么个下贱东西，也叫公？”

佛光寺香火旺盛，主持法华与郭雅心熟识，自然也知长公主的份。他命寺中僧侣把大雄宝殿清来，只供朱家人使用。郭雅心先扶着长公主跪在蒲团上，然后才跪在长公主旁。两人先是虔诚地叩了，然后各自拿起签筒。

徐妈妈一直低着跟绮罗说话，绮罗自顾着想事情，也没应声，直到前面传来朱景禹的喊声：“这没力劲的下贱东西！给我狠狠打！”

绮罗只是知，本朝科举录取分为三甲，第一甲三名赐士及第，第二甲赐士，第三甲赐同士。成绩优异者，会被钦封为翰林学士。元光年间便有好几位宰执是翰林学士的。

“娘编得好看，我都喜。”绮罗摸着漂亮的辫，开心地问，“娘，祖母会住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