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几句，不知不觉也四五杯酒下肚，话题渐渐放开。

“曹大爷。”

曹乐友。“正好我也有一事想与应兄说，我订了这附近的一条画舫，上还有歌女弹唱，我们边走边说吧。”

“此话怎讲？”

他虽然喜读书，但对家里的事情，并非像曹真所想那般一无所知，所以前日才会对自己父亲说那样的话，可惜父亲听不去，反倒以为他在危言耸听。

“要分离，除非天了地——要分离，除非东了西——要分离，除非官了吏——你要分时分不得我——我要离时离不得你——”

胤禩随他舫落座，瓜果糕早已摆满一桌，两人并未急着说话，那少女手拨琴弦，盈盈唱了起来。

胤禩微微一笑，毫无愠。“无妨，我也只来扬州长长见识，家中长辈并没有求我一定得成什么买卖，能结识到曹兄这样的朋友，才是比买卖还要划算的事情。”

胤禩笑“与曹兄来，还要什么护卫，我放他们半天假，让他们自己去找乐了。”

“天下三分税收，江南占其二

“酌量就好。”胤禩，端起杯一饮而尽。

一曲既罢，那歌女见两人有事要谈，便起行礼，退了去。

“是。”少女垂眸，调一转，又唱：“碧烟中，明月下，小艇垂纶初罢，风满怀……”

曹乐友本就不擅说谎，这番话说下来，连自己也脸红起来。

曹乐友，向胤禩介绍：“这位是素素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一会应兄若有兴致，可让她来上一曲。”

没见着与胤禩形影不离的隆科多他们，曹乐友奇：“诶，应兄那两位护卫呢？”

曹乐友张了张嘴，只觉得满肚话不知从何说起，而且这些事情，本是不足为外人，但他自己无人可诉，却实在憋得难受，只好摇摇，又倒了一杯，闷喝下。

，恰好第二天，曹乐友又来约他，正好中了胤禩的下怀。

曹乐友微微皱眉。“这江月夜的，且唱些好听的词吧。”

“应兄过奖。”曹乐友举起一杯，赧然：“我不善喝酒，只能略尽一杯了，还望应兄恕罪。”

“说来真是对不住应兄，上次你想买玉的事情，原本我答应你，去找家父商量，无奈家父近日有要事在……”

扬州青楼多，画舫更多。

说是画舫，有些不过一艘小船，在夜时分，上一两盏烛火，沿着小河缓行，隐隐绰绰传歌女传唱之声，令人浮想联翩，这却是扬州的特了。

曹乐友忙：“请讲。”

曹乐友找的画舫自然是名副其实的画舫，致却不于奢华，一名手报琵琶的素衣少女正立于船，后面跟着一名婢女，见两人上船，俱都福行礼。

胤禩见他没有说话，便：“我在扬州逗留数日，有话也想对曹兄说，又怕过于唐突。”

这回唱的要轻快许多，又带着丝丝超然外的悠远，胤禩笑：“都说扬州小调冠绝天下，果真不假。”

曹乐友叹：“不知怎的，我看到应兄，就有一见如故的觉，不瞒你说，我实在是担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