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本想要回答，但话到嘴边，她已经明白了麻仓叶王想要说什么，只能叹了气，苦笑着说：“我怎么可能躲到茜后去？”

淡淡地说：“白龙神目前还不知，黑龙神，你已经因为她受过伤了。”

麻仓叶王还在平复心情，没有接话。

每个人都要问一遍，每个人都要说一遍。

“因为兰姬的睛里写满了求救啊……”

“我的错，我自罚一。”

江雪将只剩下一小的酒盏拿在手里转了一会儿，这才好了心理建设，轻声叹息。

挡在龙神神前，你能不受伤？

麻仓叶王的

江雪竟然无言以对。

麻仓叶王都懒得说，一个神就表明了心情。

嫉妒白龙神什么都不用就有人保护、为黑龙神颠沛离的境遇而心酸、被伤害了也能轻易原谅，并不是因为她多么喜黑龙神——她只是将“过去的自己”投影在了黑龙神上，因而透过黑龙神试图对“过去的自己”施与同情和关怀，想要穿过时间的隔阂，伸手去拉起过去的自己。

麻仓叶王冷瞧着江雪皱着眉把那酒咽下去，忽然话锋一转，问：“对雪姬而言，黑龙神值得你赌上命去信任吗？你应该知，对于所有人来说……你比黑龙神重要得多。若是有什么万一，就算用她的命也抵不过。”

麻仓叶王审视着江雪，追问：“你如何能确定那不是伪装呢？你怎么知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此轻率地相信险些杀了你的人……这可不像你。”

麻仓叶王又补上一句。

江雪自嘲地说：“很奇怪吗，现在被万千的‘藤原雪姬’还会有对着镜哭着喊救命的时候？”

江雪只能再次搬了已经说过好几次的理由。

麻仓叶王瞬间笑不了，几乎是震惊地看向了江雪。

“设若鬼族来袭击的时候，只有你在白龙神边，你会站在她后，还是在她前？”

江雪仍然慢悠悠地转动着手中的酒盏，忽然一喝了剩下的清酒，皱了皱眉，忍不住说：“坦白说，我真不懂为什么平安京喜喝这样的酒，要是你们喝过大唐的酒，估计也会觉得这比还难喝。”

江雪继续说：“当我求救的时候，没有人来救我。现在我看到了同样的神……我想要救她，就跟我想要救我自己的心情一样。或许你觉得很可笑，不过我就是这么想的。”

麻仓叶王轻轻挑眉，笑而不语，看样并不相信江雪的话。

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无法放下兰姬——她真正可怜的、同情的、想要伸手去拉一把的，并不是兰姬，而是她通过兰姬看到的过去的“自己”。

一阵异样的沉默蔓延开来，两人都没有说话，这样安静了许久，江雪甚至又倒了一杯酒，皱着眉喝了一半。

江雪支吾了一会儿，小声说：“没人能知别人在想什么吧，只能选择去相信或者不相信而已。我觉得那样的睛不可能作假……因为我见过啊。”

江雪无以辩解，只能拿起那半杯酒。

“我见过啊……睛里写满了‘救我’的模样……在镜里……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