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栾满雾，困惑地看向叶知昀。

两个人在车厢里简单给胡女包扎一下，先止住血。

“你问我一个胡人，为什么要来到中原到这些事情。”婉合，“我们这一代胡人，就像柳絮一样，飘往何，在哪落下，由不得主。”

叶知昀见这一幕绷不住笑起来，沈清栾力气不够，踉踉跄跄地挪动，窝在他怀里的胡女一脸茫然。

“你不会明白的。”婉合淡淡地转过视线，向前走去。

胡女半闭着眸，一声不吭。

叶知昀示意沈清栾安静，他才把一肚话憋了回去，车到了茶馆后门停下，叶知昀要扶婉合下去，对方却推拒了，扶着车慢慢走下地。

沈清栾听他笑，涨红了脸，他这上前帮衬着，把胡女抬上车。

“牵扯染坊一案的人只剩下我一个活，我从牢里逃来，一直在躲避潘家的追杀。”婉合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指，“我知，你救我是为了得到潘家的情报，我在潘家事五年，的确知很多秘密，你先确保我的安全，然后我会慢慢把我所知的一切告诉你。”

沈清栾见到胡女上的伤势，低声跟叶知昀骂潘家太不是东西。

沈清栾不相信她轻易倒戈，“你为了潘家了这么多事，会对我们说真话？”

承武二年，冬季格外冷，岭南一带雪灾严重，然而国库空虚，赈灾款久久不拨，百姓饥寒迫，怨声载，满朝都在议论。

这个时节气候还有些冷，迎风来飘絮，她转过，拢了拢上的袍，：“沈公。”

大人。”

沈清栾一听她对自己说话，愣了一下。

沈清栾望着她。

叶知昀心想对方的确够聪明，难怪能在潘家手下逃过一劫，：“我们会妥善安置，不会再让潘家找到你。”

燕王先从朝中显贵、民间士绅上刮了一层，亲自前

晋原帝这边，袁丛仁已经倒向他，燕王现在官任兵尚书，利用兵权力，皇上打算分散潘志遥的兵权，打发他手里的十万屯田去，还有一场仗要打。

听到“婉合”两个字，胡女抬起睛，看向他，数息后忽然声：“你想知什么？”

叶知昀咳了一声，：“婉合姑娘，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

车夫见此：“公，这……”

“那些刺客是潘家派来追杀你的？”

叶知昀：“我们把她送到司灵那里去，在城外找到庄安置，派几个人看着她。”

两个人商量完，回走近，胡女正抱着警惕，却见沈清栾满脸别扭,一副无从下手的样，避开她上的伤，小心把她抱起来。

现在朝堂上的局势对他们来说是有利的，潘一再受挫，折了不少人，还有程嘉垣周旋其中，只不过他涉足的范围有限。

婉合又不声了。

“好。”一时半会没有到地方，车厢里一片安静，胡女倚在一边，沈清栾忍不住打破沉寂，不解地问，“你一个胡人，为什么要跑到中原来，还要跟着潘家事？”

叶知昀没解释，叫他继续驾车就是。

叶知昀摆摆手，示意别追问了，他们和司灵了大半天的时间，避开耳目，把婉合安置到城外。

沈清栾不满盯着他,嘟囔：“回回把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