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一生都开开心心的愿望，是最奢侈的。

本来就是错误的开始，既然已经结束了，我不想饮鸩止渴。

“啊，没有！我没说！您听错了！”

“啊！上次不知是谁一再的调，比我多吃了10年的饭呢……”

“不会吧，我肯定听见了什么？弈啸，对老师不可以撒谎啊——”

“真的没有啦。老师你饶了我吧。”

我刻意的不去看时间。我回转，开始画他的鼻。

你他吗？你还他吗？

我喃喃的自言自语。

“你答应过他的父母啊，不去见他，不给他写信，不给他电话，不再联络他。你答应过的啊。”

他才20岁，他还有80年好活，在80年里，他会遇到一个比我更好，比我更他，比我更有资格他，比我更能给他幸福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我。

给他电话！

呵呵的笑声，像是从腔里挤来的。我突然发狠折断了手中的笔，然后呆呆的，看着没完的画。

……

………………

你在等什么？我问自己，你在犹豫什么？

一个不是很的鼻，小小的，但比一般人长，很直。从侧面看鼻的形状有象张信哲。而现在，我只能用线条勾画它的好。

因为还他，还想着他的快乐，他的幸福。所以，我没有立场，再伤害他。

“天——老师您今年几岁啊，居然撒……”

你希望他快乐吗？你想给他幸福吗？

给他电话。他在等你的电话。

我不能。

………………

他说，墨云，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好吗？永远……

“弈啸，你要快乐啊……你要幸福啊……”我的手一直在发抖，那个纹怎么画也画不上去。

不。

我不能当他的，我不能代替他的悲伤，我不能把他睛里伤痕般的伤痛，净。

电话就在后放着，我不用看也知它在等待着什么。

我不想再害他。

“我确定我没有老到幻听的地步啦，弈啸你再说一遍又不会死人——”

那是一个下午，有金的光，让室内有着不真实的彩。

“我——我——哪有撒啊，你不要故意提醒我我很老的事实，你这样很过分诶！”

画完睛的时候我停顿了一会儿。我必须冷静一下才能确定自己还能够拿稳笔。所以我回到桌跟前，大大的喝了整整一杯，注意到蜡烛已经烧掉三分之二了。

手无意识的举起来，在鼻的下方小心的涂抹着，他的嘴薄薄的，线条稍稍有，而且总是不友好的向下撇着，好像别人都欠他钱似的。我总是劝他要开心一，要试着对别人微笑，他总是不屑一顾的转开，说着一些他那个年龄不应该懂的事情。

“但是你确实比我老啊。”

原来，也是奢侈的。

……

是的。

“你就不能装着不知吗？忽略这个事实不行吗？”

我的存在是一个错误，我不能在80年的岁月里一直陪着他，我不能够。

“你要学会对着别人微笑，你笑起来的时候好好看你知吗？别人会为了你的微笑动的哭的……”是的，我正在哭

……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好近？说大声啦！”

我最喜他的表情，就是鼻尖上微微带着汗，轻轻皱起的样。

事实上，我什么都不能。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