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冲凉，如今天气转冷，兆功贪图取烧方便，暂且将洗的地放在厨房。和弟弟一起往半人的大木桶里注满，他试了试温，：「去吧。」

关于他，有太多的事情难以面对，如果非要面对的话，兆功反而宁愿注视残缺的那一半。唯有这样回天乏术的残缺，才能证明此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唯有这样的残缺，才让兆功能够以平常心与他朝夕相……

一看到他，弟弟上从木桶里跨了来，漉漉的健硕材一览无遗。

半夜，房间的老旧门轴响起吱吱嘎嘎的声，兆功本未睡，听得响动立即张开，就见大的影蹑手蹑脚来到床边。

「好了，看过了。」兆功拍拍弟弟淋淋的後背，「又不是什么漂亮大姑娘，整天惦记着让人瞧，去穿衣吧。」

兆功啧了声，放下笔走到他房中，从衣箱里找亵，来到厨房。

弟弟抿抿嘴，低声：「大哥好久没有看我的脸了，为什么总是不看我呢？」

「是不是因为我的脸很难看？那只要看这边就好了，大哥，你看看我好不好？」他赤脚走了两步，完好的左手拉住兄长胳膊，用俊如昔的半边脸庞相对。

这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兆功知他那不到目的绝不甘休的，扬声：「上来吧。」

当初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因恐惧而不敢直视弟弟的脸，现在依然不愿多看，却并不是这个理由。

「你明明可以自己，为什么总要这样。」

「大哥……」弟弟吶吶不成言。

「大哥，我忘了拿小！」

重的息回在耳边，兆功只觉得

「大哥，帮我洗！」

早已识得其中滋味的，并不是没有求，然而就算没有血缘之防，那样的事情也太过违背常理。从弟弟在蕙风园内第一次哭丧着脸跑来说「不来」至今，兆功都是教他自己用手发。以往倒还听话，自从移居此之後，却有过好多次半夜跑来、要自己帮忙。

弟弟「喔」了一声，脱得赤条条，长一迈跨木桶。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依然没有一动静，兆功疑惑地抬，见弟弟赤站在木桶边，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大哥，我又了，下面好难受。」伴随着哀怨语调，炽的一下一下在兆功上。

他声喊回去：「你昨晚不是才洗过？」

「大哥，你摸摸，你摸摸这里，快！」

转间，火躯便快活地钻了被中。

「怎么了？」

兆功低不语，被一再促之下总算抬起，却是朝右肩看去，那上面死白的瘢痕蜿蜒而下一直到腹侧，狰狞可怖，最最目惊心的，是那曾令无数人倾倒的容貌，如今已烧得面目模糊。

之後半晌没有声音，直到——

这人对他的冷淡吻恍若末闻，竟然直接用手牵起他的手，是往下去。

兆功下意识调开视线，促：「快，小心着凉。」

兆功默默看着，直到弟弟一步一回地推门去，一阵冷风漏，他才清醒过来。

弟弟似有不满，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话来，乖乖地转回去，单手熟练地穿上了衣，又手并用，绞浴巾到一旁挂起。

兆功回到房中，整理好换洗衣，刚坐下来看明天要教授的课业，就听得弟弟大叫。

兆功哑然。

「怎么了？」

自己好像，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