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我问他，是不是要个什么封号，省得那些人一一个「佞人」、「臣」听着讨厌，随提了几个什么妃什么君的，被他在腰间狠狠掐了一把，第二天起来看，好大一块瘀青。

他把酒盏推过来，与我相碰，我摆手。「我的酒量你也知。」

「我极少这风雅之事，他们不习惯伺候。」最主要还是被他的言行吓到，一定没人见过谁对皇帝这般随便。

他又望着这情景半晌，叹：「我以为任凭风怎么，它都不会凋落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当年事，又一次替自己倒满，兴采烈地举杯相迎：「这酒甜得很，但喝无妨。」

「匡啷」一声，舀酒的银勺掉在了地上，内侍猛然双膝跪地，不断磕，说着「陛下恕罪」。

「是啊，每次找你喝酒总是很无趣。五郎曾提议咱们设宴相邀，然後在你酒里下毒，我想都没想，就告诉他这法不成。」

我。「青梅煮酒，如何？」

「你说你行仁政，不会是诓我的吧？」兄长憋着笑意。

才说着六安定，那日早朝结束，我踌躇着去他那边小憩还是到御书房看奏折，一名女就来报，言皇後与：一位娘娘一起到了承天殿。

他先是莫名，稍一思索，才有些明了地问我：「你平日很有威严？」

「啊，有酒。」他看看桌上睛一亮，嗅闻了下，：「青梅酒？」

他淡然：「此充其量只有一个英雄，再论也没得多了。」内侍先後替我俩斟满，他一饮而尽，闭上回味。

我明知他不至于在弟媳面前都能吃了亏去，却还是有些担心，吩咐摆驾回，自偏门走正屋的後半，但也没想去见人，只在躺椅上睡下来，听他们说话

「在外面别这样……」

「没有那回事。」他以前说喜梅，恐怕也只是看多了赞颂的诗文吧。「南方有天候名叫台风，每年盛夏来袭，连固的屋宇都能轻易卷走。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真正定不移的，寒梅纵然欺霜傲雪绽放，也不过是朵小而已。」

「怕什么？谁敢多嘴？」说是这么说，见他不安的样，我还是放开了手。

承天殿是天居，不经传唤，就算是皇後也不得内。据说是他在门闲晃的时候正巧遇见她们，就直接把人请去坐了。

他当先走林中，一阵寒风来，有几被离枝。

蕙风园与承天殿中服侍的人都称他「贵人」，这本是有些朝代的嫔妃封号，也未必就没有我妻妾的意思，他这些年听惯了，也就不恼。

我伤脑地扶额，：「你们都下去吧。」

「是啊，能依附在枝，比之浮萍，总算是好了一些。」

在怀里。

他扔下这句话便当先步凉亭，自顾自坐了下来。一旁站着温酒的内侍被他大胆的举动吓到，张地注视着随後落坐的我。

「连喝酒赏的工夫都没有，你这皇帝当得太寒碜。」

「还不错。」他抬看了面惨白的内侍一，：「满上。」

内侍踌躇不已，直到我开，才颤着手给他续杯。

几个人唯唯告退，分散站在十步开外的寒风中。

他与我在承天殿中同同宿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廷内外，劝阻的奏折全被留中不发，有人终于忍不住，直接在朝议上谏。我直截了当地说，朕有嗣，对得起祖宗，六也安定，这事不到外臣嘴。众臣忿忿，终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