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虽是京师北面的第一座大城，以当前形势来看并不十分险要，皇帝让父亲驻守此地，说是为了防范河西叛军袭，其实不过是既不想在巡队伍里见到他，又不放心长久留他在京师而已。

父亲连日来急得如锅上的蚂蚁，不断与副手及定令商议，除了挖壕沟、加筑工事、修书求援之外，也只能静心等待而已。

只有夜人静独自坐在院中时，才敢承认对他的渴望没有停止这一事实，无论前看见的他如何庸碌平常，这份执念成了障，永远无法消散。奇怪的是也没有将心情说的冲动，只在心底如自渎般的想像著他的。

我还没有到二十岁，心境却已经和中年人差不多了。

夜晚躺在妻边，我也会想，是不是只要和他有过上的接，一切迷思便能如云烟般消散？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这事怎可能成真。

如果日一直这样安稳地过下去，我心中这份不能宣诸於的情怀，多半就带到地下了。

我与他各自成家，生活安定，更可喜不必为吃穿住行奔波劳碌，再过一两年，和他一样由家里游说一番，补个职缺，庸碌一生便是了。

我不是不能抱女人，女人有时也很好。两位妻格不差，我不她们，自也未特别疼或亏待哪一个，她们反而因此相洽。

今年的「岁赐」也是上个月才刚刚运过去，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兴兵。近来朝廷专心对付各地叛逆，边防武备松弛，对方又来得突然，形势颇为不利。

虽然北狄人兵壮又骁勇善战，但京师守卫森严，定然能够抵挡许久。但定守军却只有一万五之众，且多半皆是未经战阵的新兵，战报先送到皇帝那里，再由他下诏各地勤王，到了兵集结之时，恐怕早已失守了。

时局越来越坏。

北狄国土多草原，人民以牧为生，生活困苦却勇悍无比，原本几乎每年都要犯中原大肆劫掠，但自从与先帝议和之後，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起战事。

将翟明远的妹妹娶门。我反覆表示恐怕无法善待妻妾，但在长庆侯父不断持、我父亲乐观其成之下，分较正妻为的长庆侯嫡女翟氏，被送到国公府中，了我的侧室。

有时候我不禁怀疑其实自己对他并没有所谓的，只是因为天凉薄无法人，才将绝不可能得到回应的兄长当作镜月来姑且思慕，用以证明些什麽。

父亲为了表明他与百姓共存亡的决心，将我与大哥也派到南北二门的城楼把守。他平日就懂得人，这样一来百姓更是激，不但粮被服源源不断送到军中，各家各的男丁也都纷纷

果然，第一天才知北狄侵，第四天的消息便已经是他们连下十数城，京师。

兄长在荷的事以後收敛了不少，待在家的时间慢慢长起来，没事就在书房看书写字。我们兄弟之间的见面，多半是拖家带，说些不痛不的家长里短，生活如古井无波，曾经有过这样那样的壮志雄心，如今也不觉得有什麽必要。就算我拼到了位极人臣，得不到的东西，永远也得不到。

官员昏暴赋税沉重，民不聊生，各地豪百姓揭竿而起，皇帝的江山风雨飘摇，叛帜招摇中，他却开始了一次路程漫长的巡，而父亲奉命驻守定。

没想到的是，我与兄长随父亲抵达定没多久，便传来北狄王率军关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