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柳爻卿送来的年货叫柳老放到上房，自己亲自看着，就是想用这些东西张罗着年前年后的帮小宝定亲。

当时知哥儿便：“娘你听别人说的，倒是不听自家亲生的哥儿说话，往后咱们别见面了！”

现在柳老就等着这笔银钱，他不打算给柳全福拿着，叫李氏拿了银钱去找找人，再帮小宝说亲。

那件事后来传到柳爻卿耳中，他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柳老一惊，他还真的忘了欠条的事儿，而且柳全福那边野山莓确实少了许多，去向他虽然不清楚，但肯定跟柳全福脱不了关系。

“上回老大跟我说了，野山莓那个银钱，如何支取？”柳老脸沉沉的，他可不想亲自去山上找柳爻卿这个小辈支取银钱，憋到现在快要憋不住了。

他明白柳爻卿的意思，若是此时支取银钱，明年恐怕就不能野山莓了，要是不要银钱抵了欠条里的账，明年还能继续。

柳爻卿当时定亲，村里有有脸的都去了，外有份的也都送了礼。小宝跟柳爻卿差不多大，还是个汉，应当不愁相亲，可柳老和李氏张罗许久都没成。

柳金梅没有主见，她说的什么，应当是别人想让她说的什么。

一把推开柳全福，柳老冲着屋里喊，“你们快来把东西搬到上房。”

村里家家都西红柿，只不过天气冷了便不起来，只有柳爻卿山上的大棚里有，此时红彤彤的西红柿还稀罕。

“什么？”柳老看了哲，惊觉以前没怎么注意的哲，竟是仪表堂堂。

老了五岁似的。

柳老没说啥，扭叫柳爻卿屋。

原本三房的屋打开，柳金梅和张大山来，见到柳爻卿也在，顿时拘谨的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好，但活倒是不糊。

“我要吃西红柿。”小宝横冲直撞地跟着跑上房，不一会儿拿着两个硕大的西红柿来。

家中没有项，嚼用都不太够，小宝一个人便能三个壮汉。

他不是傻，若是此时要了银钱，等明年还是没有多余的银钱还账，柳老最要脸面，到时候脸面往哪里搁，若是明年还能野山莓，便还有银钱，而且他打算好好伺

“当初忠哥成亲，阿爷是写了欠条的。”柳爻卿，“今年大伯那边送来的野山莓实在是太少，我估摸着不是得太差，就是有一分没送到山上。我早就跟村里人说过，野山莓最好的人家有奖励，但的最不好的人家，明年可能就不成了。酿神仙酿的东西，不是随便折腾的，否则酿来便不是那个味儿，我不能砸了招牌。”

可小宝的亲事……

“卿哥儿，欠条是欠条，野山莓的银钱是野山莓的，怎么能如此算！”柳全福在外没抢着什么东西，只撺掇小宝抓了卤味生，自己揣兜里许多，在外面吃的时候听到柳爻卿的话。

“阿爷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柳爻卿慢条斯理。

“罢了，你们回去吧。”柳老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有气无力。

“阿爷。”柳爻卿没看柳全福，而是问柳老。

这些日知哥儿和颜哥儿空看过柳金梅，只是没说几句话便走了，因为每回柳金梅都说，“我听人家说了，卿哥儿叫你们住在山上，往后就不跟我亲近了，就不是我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