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哥把小罐放到桌上，往后退了几步，跟柳爻卿站一块儿。

从上房来，柳爻卿问小宝，“我这里有生米，咸味的，你想不想吃？”

柳老在屋里烟，桌上空的。往常总得有些吃，要不家里来了客人不好看，今天李氏拿来的怕是得叫小宝吃完了。

“行了，拿去吃完再回家吧。”快要到了，柳爻卿打发两个小哥儿离开。

“快拿来。”小宝站起来就想往柳爻卿上扑。

生香香脆脆的，还有儿咸味，吃起来觉不一样，也非常好剥。这是柳爻卿专门叫厉氏整治的吃，旁的地方没有。

这会柳爻卿拽起茅白的一条，拎着就去了。

赖跛往前娶过媳妇，叫他喝醉酒打死了，后来就没再娶媳妇。不过赖跛在村里卖酒，手倒是有不少银钱，跟柳全福关系不错，只是娶张翠翠这么小的娘，恐怕全村人都得看笑话。

“阿爷，这是今年的神仙酿，你省着喝哩。”柳爻卿笑着说。

“卿哥儿，甭想了。叫茅白去外晒晒太吧。”哲哥指了指窝在炕上呼呼大睡的鸟。

“你们呢？”柳爻卿问。

张翠翠年纪最大，早就是半大孩，活肯定比两个小哥儿利落，柳爻卿却没听说她下过地。

哥儿。”知哥儿剥了糖嘴里，糖纸放到袋中，没舍得扔。

以前就瞧着柳金梅和张大山糊涂，却没想到他俩糊涂到这个程度。

前的人突然换了一个，变成面无表情的哲哥，小宝顿了顿，自个儿往后跌倒，坐在地上，却没敢往哲哥上。

这家伙跟哲哥不太亲，有时候生气了本不理会哲哥，还有起床气，脾气大得很，跟旁人更不亲，闹了会下嘴。也就跟柳爻卿亲，就算生气也不敢发脾气，柳爻卿有时候搓着他玩，给揪下来，茅白疼的想哭，却也不敢生气。

“阿要成亲了。”知哥儿了鼻，跟颜哥儿分生，一人一个，最后剩下的那个掰开分了。

“不是给你吃了一个么？”柳爻卿笑。

飞快地剥开吃完了，还有咸味儿，小宝睛一亮，却看到柳爻卿和哲哥走到门了，显然打算离开。“卿哥儿，生呢？”

“行，给你。”柳爻卿又拿了一个生米，递给小宝。

一门就看到小宝坐在院里，过了年也不知怎么的，小宝跟个球似的瞅着气，长得越来越胖，块极大。

“哟，还有脾气了，惹恼了我把你从屋扔下来啊。”柳爻卿本不怕，双手使劲

“来了。”柳老看了小罐，没再说什么。

“阿爷，知哥儿要成亲了？”柳爻卿问。

“啾！”

“你跟我说说，知哥儿嫁了个什么人？”柳爻卿把手伸到哲哥兜里，抓一个生，剥开自个儿吃了。

“晒太长羽，快学会飞。”柳爻卿戳茅白的脑门。

回到山上，柳爻卿心情不太好。

咽了唾沫，小宝：“就咱们村的赖跛，给二十两彩礼，翠儿不带嫁妆过去。娘说彩礼钱给我留着说亲，你可别打主意啊。”

柳老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些许，说：“你阿和大伯娘给找的，过些日就嫁过去。”再多余的，也不知柳老是自己不清楚，还是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