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说完，垂眸抿了茶，就等着林惊枝的回答。

“不知母亲有何事找儿媳？”

周氏脸上表情僵笑一下，拉着林惊枝的手：“你与我之间不用如此客。”

“枝枝愿意去吗？”裴砚忽然朝她问。

林惊枝满脸无辜：“儿媳一切听从夫君的。”

林惊枝闻言了。

裴砚算什么，他虽是长，可也是庶。

只是她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时她不愿去汴京留在河东裴氏孝顺长辈就是，可后来裴砚怎么也没去汴京。

这一世，估计是因为二姑娘漪怜的缘由，周氏对林惊枝的态度好上不少。

“你真的想去？”周氏沉着脸问林惊枝。

裴砚指腹从她微的发尾上抚过，有片刻的沉默才缓缓：“裴家祖训之一。”

“儿媳虽然不喜汴京，可夫君去哪，媳妇定是要跟着夫君一同去哪的。”

薄冰，既然周氏话里话外不愿，她自然也同意。

这一刻，周氏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柔的棉上，心憋着一气，不上不下。

就当周氏以为有希望的时候，林惊枝淡淡嗓音：“传言中的汴京，儿媳从未去过，自然不想去。”

他凭什么能代替自己嫡亲的儿，和他父亲去汴京为官。

一时间，屋内只剩两人有些压抑的呼声缠。

下一刻就把她微凉的小手，拢在宽大的掌心内，自然而去牵着她手。

然后林惊枝朝周氏摇了摇：“儿媳不知夫君会不会去汴京。”

裴砚垂眸不语，薄膛贴在林惊枝薄瘦的背脊上。

“你嫡母再怎么说，也算周家庶女，我的庶妹，若你不曾嫁给裴砚，也该唤我一声姨母。”

林惊枝先朝周氏笑了笑，轻轻地了下。

林惊枝从侧间厢房来，发现孔妈妈和晴山已经等候在门外。

果不其然，到了第三日清晨时，林惊枝和裴砚去万福堂给病中的太夫人钟氏请安。

周氏语调微顿，看着林惊枝：“枝儿，裴砚他父亲等年后就要回汴京去。”

林惊枝不卑不亢坐着，并没有因为周氏突如其来的亲密态度，有任何情绪变化。

林惊枝眸微闪：“所以夫君去汴京，是朝？”

周氏笑了：“好孩，这样最好不过了。”

“想来以枝儿的，定是不会适应那的。”

“母亲。”林惊枝朝周氏行礼。

“你嫁给大哥儿也算一桩缘分，我们母女俩今日就说些己话而已，枝儿不用张。”

--

裴氏嫡系一脉，每一代中只能有一人朝，裴砚去了汴京，她的裴琛留在河东郡，那日后不就是废了么？

“毕竟夫君平日的生活起居，那是离不开儿媳的照料的。”

他见林惊枝来，大步朝她走去，带着薄茧的指腹，先探了探她掌心温度，蹙眉：“怎么这般冷？”

她婆母周氏果然压了声音，把林惊枝叫到一侧偏僻的厢房说话。

周氏心压着一团火，若不是这是太夫人的万福堂，她必须要克制着脾，否则早就开训斥了。

“嗯。”林惊枝似笑非笑叹了气，心底浮动的情绪渐渐平和下来。

“回抚仙阁后，让孔妈妈给你煮一碗姜糖红枣茶，去一去寒气。”

“裴世每一代，朝为官的嫡系一脉只能有一人。”

“等到祖父仙逝后，父亲成了裴家之主，也扛下裴家整个家族命脉。”

绕万福堂厅，裴砚果然负手立在门外。

“汴京是燕北皇都，贵人无数。”

“当年祖父在世时，是祖父领着父亲步朝堂。”

周氏连着几日照料太夫人，整个人瞧着有些神不佳。

“去汴京作何？”林惊枝压着中情绪，语调浅浅问。

等年后裴砚问她时，她自然沉默着摇了摇。

林惊枝努力克制的眸，在此刻有一瞬震，她白皙指尖无意识抠着衣袖上的宝相绣纹。

周氏一茶僵在咙内，不上不下的，她本就很是严肃的脸上，这一下显得愈发的冷厉。

晴山上前：“少夫人，郎君在外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