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忽然叹了一气，说：“没想到大伯如今成了这个样，看了真叫人心里难受，我看他都能走路了，还以为他好了很多了呢，没想到反而更严重了。”

满满一桌的菜，才只动了几筷。王妈妈回看了刘一，说：“收了吧，把没怎么动的菜留着，以防谁饿了半晌的时候再要吃。”

王语默默地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估计我爸也很难受，上次从老家回来，他就难受了很久呢……”他说着停下来，扭看向王东：“哥，你说，要是将来有一天，咱们俩要是有一个人，也变成了大伯这样，怎么办呢？”

”

“你怎么来了？”王父扭看了她一，眶还是红的。

“来看看你，”王妈妈在床沿上坐下，搭着他的肩膀。王父就伸一只手来，着她的手背。

王妈妈，说：“今天事儿多，也没怎么招待你，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多包涵。”

“那也觉得很悲哀，”王语默默地抿了抿嘴角，说：“老了真没意思，自己难受，边的人也难受。要是我将来也是这样，你就给我一瓶安眠药，让我死了算了。”

王妈妈，他们母俩将王东送门，王妈妈问说：“你不是坐王语的车来的么，要不，还让王语送你吧？”

“我就是替他难受，”王父说：“我大哥是个多要面的一个男人，一辈好，没想到老了竟然要受这罪，相比于上痛苦，他心理上承受的痛苦，才最叫我难受。”

王东看着他，嘴角微微笑了来：“那不是还有另一个么，你看大伯边，不就是还有大伯母么？”

“哦，”王妈妈听了就走到了客厅里，王东在客厅里站着，说：“四婶，我先走了，明天有时间我再过来。”

“妈，你说这些什么，”王语说：“跟东哥还见外什么。”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在床沿上坐着，彼此都没有再说话。过了好长时间，外传来了敲门声，王妈妈赶站起来，打开门去，王语站在外，说：“东哥要走了，他下午有个会。”

王妈妈跟王东都笑了，王东说：“大伯那儿我不过去说了，等会您帮我告诉大伯母一声吧。”

王语跟王东走了小区，朝路走去，这是个很晴朗的天气，光婆娑，路上的树并不大，凉荫也不是像他们的新住那样遮天蔽日，所幸光并不烈，已经到了九月，天气已经凉了很多了。

“别难过了，”王妈妈轻声说：“你不都说了，会治好的，咱们不是给大哥找了最好的医生了么？”

王妈妈默默地低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去也不是，退来也不是。她想了想，就去关上了门。

王妈妈愣了一下，她跟王父在一起这么多年，这还是一次见他掉泪。

“那我送你去打车。”

“不用了，我在路打车。”王东说：“让王语留在家里面，有些是有个晚辈在还是好的多。”

王妈妈说着就了卧室里面，结果推开一门一看，却看见王父正坐在床沿上掉泪，看见她来，就抹了一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