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都是陈谷烂芝麻的事儿了，别提了……”他大伯母轻轻抚着她的背，说：“说这些嘛呢？”

“不说这些，他们都以为我这个女人多不可理喻，我是恨啊，我攒了几十年的恨，我也恨自己，还惦记着那个男人，我恨老天爷不公平啊，那狐狸这么该遭天谴，她怎么就活的这么滋，官太太当着，宝贝儿埋汰我，她恶心了我一辈，又来恶心我女儿，我怎么能不恨！我没了一个孩，我闺女也没了一个孩，都是她，都是因为她，我怎么能不恨她，我恨不得了她的，扒了她的！”

那钱，没有他那钱，我就养不活她？！我这些年不结婚，不是我还惦记着他，我就是要让他一辈都看着，心里有个刺，都不掉！”

张素芹的语气那么狠毒，狠毒到让王语有些不寒而栗，他到脊背发凉，看着王丽在一旁泪满面。

王语就抬看着王东，王东一时尴尬，手停在半空中。

张素芹恼了：“你跟你妈一样，就会祸害老实人！”

然后他就试着拽了王语一下，王语躲了一下，王东可能有些急了，就抓住他的胳膊拉了一把，这一拽王语却恼了，因为这预示着王东选择了站在张素芹那一边。虽然他也知王东此刻的立场很为难，可他还是有些失望，在他尴尬难堪到这个地步的时候，王东居然没帮他，反而帮了张素芹。

王东的一张脸就红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样。王语却不心：“东哥，你倒是说话，是我缠着你，还是你缠着我。”

王东抬起来，张素芹说：“他不是要跟咱们家各走各的路么，你让他去，以后咱们家，不许他再来。我老早就看不惯他老指使你了，他不就是好，有什么呀，见了你脸不是脸鼻不是鼻的，看不起你，还一直缠着你。你不能骨气，把他撵去，别理他，你给婶争气！”

也不怪张素芹会这么说，王语对王东，确实有一居临下颐指气使的觉在里面，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不只张素芹这么想，他大伯不也一直这么认为，觉得他对王东不够敬重。张素芹对王东，那也是真心疼的，看着王语对王东那态度，她确实早有不满，只是这不满一开始是藏着掖着的，现在终于爆发了。

一时屋里哭成了一团，她们哭的那么悲惨，让王语一时没有了自己的立场，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可恶，居然欺负了这样一个半生可怜的女人。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他大伯母也有些控制不住场面，就看了看王丽，想让她帮忙，谁知王丽看了她一样，却没动弹，继续依偎着张素芹的肩膀。这就表明她的态度了，他大伯母叹了气，只好佯装严厉地看向王语说：“王

“我这一辈都被他们毁了，救我什么呀，让我直接死了算了。”

“妈……”王丽抱住张素芹的，低声哭了来，张素芹就倒在她怀里，说：“妈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

他呆呆地看着她们，脸难看的厉害，王东拉了拉他的胳膊，要把他拉去，张素芹立即坐了起来：“东！”

他冷笑来，看向张素芹：“你这可就错了，我可没缠着他，是他缠着我不放，不信，你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