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

“……还是算了。现在只想太太平平过日，如果让中|央知了我的行踪，相信在我就任之前，就要被米国安在华国的线发现，一刀杀掉了……”

“前年秋天去买自行车，就是现在行的捷安特，能变速的那，一拧把就能换链条，和郑修去市场上挑了一辆，标价1099，老板人蛮客气的，我说要不凑个整卖我吧，他答应了，然后不知当时脑里在想什么，数了1024元到他手里……后来郑修就老是拿这事笑我……”

“说吧，你的ID？”

“呃……我刚还想说这事可以拜托宋老师来，他在国家科研领域德望重，一定能好好安排你……”

昕苦着脸抱怨：“那破车买回来以后我就没好日过了，天天掉链，经常换挡的时候就卡住，果然不应该赶时髦……”

“你这傻小，真是没救了……”

罗辉咽了咽，良久才吐两个字：“……你狠！”

“好，听你的……”

“哈哈哈……”

“恐怕不到了……”

天知他有多怕听到这三个字。

罢了，他对昕重蹈自己覆辙的选择，除了生气、心疼和无奈之外，又能怎么样呢，毕竟，是父亲的啊。

“我们一起……”

“所以，一定要带着他守到天明呀……”

后者渐渐止住笑，才说：“九二年你突然宣布毕业后就整个失踪，知不知我差急疯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咳……”一旁的罗爸爸终于绷不住脸，假咳着笑起来。

罗辉两只手分别起昕脸上的，往两边轻轻拉了拉，看到儿的脸在自己手里变成可笑的样，但底却陪着小心，像一只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一瞬间，他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他抱着小小的，小狗一样的昕坐在漏雨的房间里，绞尽脑编着可的故事说给他听，终于，小孩着手指安心地闭上睛，长长的睫罩下浅浅的淡影，而他，心里想着战争，想着军队，想着数字与公式，想着同事们仓皇惊措的脸，想着冰玉着大肚，艰难地弯腰挖野菜的样……那时候的他就这么听着从房瓦间的隙里滴落下来的雨声，眨就过了一夜一夜……

两位仁兄一张。昕把为郑修行初准备的两只枕并排放在一起时，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他摇摇，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了什么混事，只以为是晚上天气凉。

昕摸摸鼻，决定扯开话题：“话说回来，老爹你本来该有功勋的吧，有没有想过回到中|央去继续任职，应该会很顺遂吧？”

“Octo……”

“老爸，现在开心了吧，对，笑一笑多好。”昕走过去，揽住父亲的肩膀：“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我可是难得牺牲自己娱乐大众的……”

“啧，有那么好笑吗。”青年摊着手，满脸无奈。

“‘昕’这个字呢，好。黎明将至，天光渐晞，是谓拂晓呐。和你的‘辉’相映成趣……”

“就是不能让他知，”罗辉心有余悸地摇摇：“其实我年轻时候和他有过几面之缘。他是个顽固的老好人，一片|国之心让人佩服，虽然学术平登峰造极，但一直以来都是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