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丹便是妖的命，即使从内排来也不能离得太远，这个事扈燕不说，封不雀也能猜到。

扈燕经封不雀这么一问，才恍然记起这个事。

扈燕咬着，说话倒是利索：“其实我也不知，姥姥是这么说的，她让我妥善保，切不可落他人手中。”

封不雀看着他，眸光微微动了动，然后错开视线看着桌。桌上摆着七八菜，已经不知放了多久，菜倒还是好的，封不雀看得指大动，走过去撩开袍坐下了。扈燕却还是站在旁边，手攥成拳地看着。

扈燕本是冲着封不雀过去的，到了桌边却又停了下来，不敢再上前。

扈燕这时候才把目光从碗上移开，抬看他，封不

“你倒是听了她老人家的话，”封不雀讽了一声，“你姥姥还说什么了？”

猜个啊猜！这等蠢结论还要靠猜才能得来吗！这么大个事也能忘记！还要靠一个凡人提醒！你当个的妖！活个的八百岁！

封不雀刚穿好鞋，抬就看到扈燕惨兮兮地站在对面，脚还是光着的，脸和衣摆上也有星星血迹，上玉冠早就不知在何掉了，一长发没了束缚，全散开垂在背后，堪堪停在上。

他想封不雀本就烦他，此时又因他受伤，这下怕是已经连扒了他的狐去垫车的心思都有了。

扈燕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碗，瞪着封不雀的睛里有光一闪闪的。封不雀觉得好笑的，敷衍着。扈燕上就扑了过去，不用箸也不用勺，赤着手就去抓碗里的，张嘴狠狠咬了一，得他“啊啊啊”直叫，也舍不得吐来。

封不雀就装作没有看见的样，也不叫他，径自夹了菜送中，果然已经凉透了。想来大约是酉时就已经放在这里，现在时已过，跑堂的都睡了却还是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门的时候封不雀是着扈燕肩膀过去的，扈燕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哼哼唧唧稳住了，一边小声埋怨“你收了什么？我还没吃呢……”一边却又地跟了上去。

封不雀只吃了一便停了箸，然后端起最中间那碗莲炖站了起来。

扈燕认真想了想：“她还说，我这内丹若让妖吃了，者功力大增。若是让凡人吃了，延年益寿能吊命。不过无论是谁吃了，都要在八月十五还给我，期间我都万万不可离那人十丈之外超过十二个时辰，否则我就是只死狐狸啦！”

封不雀恨铁不成钢，威胁：“你就不怕我不还你了？你也说了，这东西能吊着凡人的命，我觉得很好。”

他净嘴边最后一滴汤，方说：“哦，八月十五我要渡天劫的。虽然没有试过，但我猜若是没有内丹护，我应该会死翘翘。”

封不雀无语了：“我是问，于你来说，这是个什么日？”

“中秋啊！”扈燕说。

扈燕看着靠立在床沿的宝剑，吓得不敢再轻举妄动。

封不雀嫌弃死了，撇开问他：“你今天说的，若是不在八月十五再把内丹还你，你就会死，这是什么意思？”

“八月十五日是什么日？”封不雀突然问他。

一副生怕封不雀带着他的内丹跟小姨跑了的样。

封不雀权当他是透明的，直接了厨房生火把汤了，然后放在灶台上：“吃完就去睡。”

扈燕最初还没反应过来，是封不雀抱着剑在旁边坐下了，盯着他，他才知这话是对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