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的堕落属是召唤术，他本不该会使幻术，但正因为他是方凌，是晨岛界，甚至整个大陆最的天才，所以任何事发生在他上都没有了“不该”。

幻术空间依然是这个店，只不过筮情面前多了个紫衣青年，眉梢角皆是傲气与凌厉——面容未变，还是二十岁模样，他永远的停留在死去的那年。

“嗯……”方凌承认了，又连忙补充，“但我当时并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成功，所以…所以我那时和你说的话也不完全是在诓你，不过稍微夸张了一……我，咳，我是怕你不肯完成我的遗愿，才脑一表白了一番，毕竟我们那时候关系也恶劣的……我没想到你居然当真了，还当真了那么久，那个，我现在收回那些话还成吗？”

筮情却真实地度过了十多年光，现在看起来倒像是比方凌年纪还大了。两人似仇人相见，又似旧友重逢，然而之间隔着的岁月是那么漫长，一时间竟是都有些恍惚，相对无言。

“后来，你怎么来到了这里？”筮情问。

方凌见他不多说，讪讪的，无可奈何地了正题：“我现在属于灵状态，没有……裂开启，晨岛界混战那天，我的确是被击中心脏，活不成了。那时我在研究两个问题，一个是鹿鸣的灵力属合障碍，另一个是大量转移灵力的办法。其实这两个也可以算作一个问题，你知的，我们可以在兵或者寻常上施加非常少量的灵力，但这丝灵力太弱小了，只能用于联络或追踪。与之相对的，武里的灵力十分大，所以我在想如果我们能注大量灵力到兵里，它是不是就能成为武了呢？鹿鸣就是这个设想的试验品，不过它和真正的武不同，它不可能开启灵智，也就没法择主或与主人沟通。这看起来是个缺，但反过来也可以成为优，那就是每个人都可能使用这个武。界主和岛上的老人都非常看好它的前景……但是比起属合问题，我更兴趣的是，如果继续加大灵力输会发生什么。不过这个是没办法试验的，灵力全后，一个人也就废了。可越是无法试验，我就越是念念不忘，所以……”

说完方凌觉得这几句肺腑之言怎么听怎么渣，完全不是他预期的诚恳效果，但他也的确从没对谁诚恳过。

“所以你在快死的时候，决定尝试一把。”

筮情没有和他探讨遗言的打算，从他猜方凌没死之后，他就也一同明白了临终时的表白果然是个笑话，不然方凌没必要不敢见他，还请天黑先探路。

筮情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样，也觉得好笑，那时他比方凌更加傲慢和自诩不凡，几乎是把睛搁在脑袋，看谁都不顺，不怪方凌隔三差五就要揍他一顿。

末了还是方凌先笑容，他笑起来，那桀骜和盛气就收敛了许多：“你比以前沉稳多了……你来那天我都没敢认你。”

他思索过后，也觉得没必要追究，不怎么说，方凌救了他一命，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可以不在乎别人对他微小的善意，但不能对如此大的恩情视若无睹。再说，他现在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去清算过往了。

方凌瞄着筮情的脸，不懂他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我当时在岛上私藏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