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椴脸煞白，睛下面挂两个黑圈，说那病人觉消失平面

“！”郭一臣甩开我，“夏念非，我看在哥们儿的面上才告诉你！别他妈对人那么好！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平等地回报你！有些东西人家一辈都给不了！给不了！”说完，他把脑袋低低地埋在掌心里，哽咽了。

我一颗心才算是稍微安定了。

“麻醉的篓不是他下的么？”郭一臣表情有儿。

“麻醉是他上的，但要帮他是我自己的意思，我没让他知，也不想让他知。”我鼓起勇气瞄了郭一臣一，“他还不知这次事故牵扯到邱羽山。”

“这会儿他们带你开到我一手下的别墅去，中午接风，你把白椴叫上，我们好好商量商量这次的事儿。”郭一臣边烟边嘱咐我。

“一臣……”我伸一只手想去拍他的背。

21

沈琬那边一刻工夫也没耽搁，压儿没有坐下来跟医院谈赔偿的打算，在附院外闹了回家第二天就把医院给告了。开弓没有回箭，法院那边一旦走上了程序就开始着手医疗事故鉴定。我急得团团转，打电话给郭一臣，郭一臣说得得得我知了，不就是起个诉么看把你急成那样，我不是律师，不懂程序，反正给你争取前和解就行了吧？我说你别蒙我，事故鉴定一下来白椴就完了，和解也没有用。郭一臣急怒攻心说知了，就你他妈规矩多，老卖白粉的不是给你打官司的，反正保你们白椴没事，行了吧？

白椴那几天心神不宁的，看着毒瘾又要发作，我一个劲儿给他扎针打安定，把他家里犄角旮旯藏着的吗啡注悉数毁掉。医院也天天揪着李学右和白椴谈话，反复调那个前列切的病历。外主任那几天脸也不好看，病人送来那天小医生居然连膀胱镜和活检都没，上来就代要手术，还指征不当，得病人现在瘘，下半辈都得。先不说这边痪的事，光费都得一大笔；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就光给这次膀胱造瘘定个三级医疗事故，都够他们全科室人心惶惶一阵。

21信赖

“什么？”郭一臣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火的动作。

“……你他妈……”郭一臣愣了半天，终究还是没骂，“行行，你仗义，我知，你从来都仗义；你爷们儿，你一个人扛。”

我知他不是在说我，用那样悲痛绝的神情，分明是讲给千里之外的另一个人听。

郭一臣烦躁地沉默一阵，突然把还没着的烟摔了，在车里就指着我的鼻骂：“夏念非，你他妈别以为我不知你对白椴起的是什么心！节那回老就想问你了，别以为我看不来！你他妈贴心贴肝儿地护着他，我都看不下去！贱！你他妈凭什么以为你对他好他就要报答你？！凭什么？！”

白椴在家里清醒些的时候就抱着书翻，中文的英文的，只要是沾着脊髓病的他都看。我看着心疼，说现在那老人到底是怎么痪的谁都没个定论，说不定……就是凑巧呢……

“我没让白椴知。”我开车看着前方。

还是闭了嘴。

“我没让白椴知我找你摆平邱羽山的事。”我依然没敢看他，“这次是我一个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