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大了，我不打你。”苍老无力的八个字落陈峰的耳中，接着橡胶包裹的杖底就狠狠砸上地板，发咚的一声响，脚还不方便的陈国平一瘸一拐地从他边上走过，直接了卧室，关上了房门，认错辩解的机会也不留给他。许玫还坐在那儿，她想起赵源第一次现，半夜开车把陈峰送回来，一大早又到医院去接人，后来……后来那人次次都来，她竟然还为此欣过，恐怕那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不简单了吧。许玫想到儿的，眶又红了起来。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四多，陈国平拄着拐杖在楼下锻炼，医生叮嘱让他适量地运动，恢复得快了，才能早些拆去里的钢钉。陈峰大老远就看见他，喊了声爸，跑过去扶着他上了楼。许玫在厨房准备饭，来开了门没见着赵源，反倒惊讶了一下，也把之前带忐忑的心情压了回去，让父俩洗洗手休息会儿，又回去收拾起那条还活蹦的鱼。一家三和乐，看不半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三个人又是一阵沉默，桌上的菜和汤还冒着气，香味随着白的汽四散，却勾不起任何的。陈国平突然抓起拐杖，照着陈峰就挥了下去，在快要打到他肩膀的时候，猛然收住了手。

他不知自己跪了多久，才听到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拐杖磕碰在地上的响动让他知，父亲就站在自己

陈峰了自己的屋，想了会儿等下的开场白，又觉得怎么说都不算合适，只好去看赵源写给自己的名字找自信。许玫喊吃饭的时候他心里张得要死，最后把挂在脖上的戒指取下来带回无名指，才拧动把手开了门。父母坐在餐桌边上，给他留了个空，碗碟筷一一摆好，大鱼大放在中间，少聚多散的家到了这会儿，终于也有些温的样了。陈峰一步一步走过去，没坐上椅，反而在许玫和陈国平面前跪了下去，张打破一片祥和。

陈峰坐上了长途汽车，手里不停挲着他那枚戒指，不带赵源回家自然是不想让他挨打挨骂，他好了所有的准备，想着用尽所有的方法也要让父母接受这段情，一边是亲人，一边是人，他压不可能允许自己失败。

“你们，展到……什么关系？他知你……”看到陈峰，她再忍不住呜咽，僵地起也回了房。接着哭声就从里面传来。

偌大的厅里只剩下陈峰一个人，事情和他想过的有很多，几乎没有任何的责备打骂，但沉默却更加令人难受。他跪着，一动不动，心里期待下一刻就有人从后冲过来揍他一顿，或者骂他一场，可直到外面天漆黑，也只有死寂的安静陪伴着他。父母的卧室里不再有许玫的哭泣，陈国平也始终没说过话。那枚戒指被陈峰转动了不知多少圈，里面因刻字而显的凹凸着肤，像是赵源就陪在他边上。

被窝里补起了舒舒服服的回笼觉。

“爸，妈。”他右手上左手的无名指，想起早上临走前留给对方那个轻柔的亲吻，带着定抬起了，“我上了一个男人。”陈国平愣在一边，显然还没消化这个过于突然的消息。倒是许玫缓缓开了，她说了个名字，一副疑问的语气：“……赵源？”陈峰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相比对方是谁，他更在意父母能否接受他喜男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