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明辉大惊失：“什么？你报警了？”

蔡成虎一脚把他踢回位上去：“你们要是不听我的话，都别活了。”

“为什么？”

长长的下坡，长长的弯。

报警那天的公安局会议上，王队说有人收到匿名的恐吓信，她就怀疑是麦的手笔。怀着孩当然不利于隐藏行踪，所以是故意打掉的。

司芃张大嘴，哭不声来，也没有泪。可豆大的滴仍落在她的鼻梁和脸颊上，是麦哭了。她弯下腰来，将司芃的卡在她的和车垫之间，还好，留了空隙让她呼。麦嚎啕大哭，“嗷嗷”几声后，声音就压在嗓里不来，像是某动的低吼。

“靠。”彭明辉摸了一把脸，从包里翻他小心翼翼叠好的纸巾，扔向窗外。他去拽蔡成虎的胳膊，“别开了，快停下，我要带我侄女离开。”

“你说什么？”

“报龙哥不杀之恩，”司芃想想，“还有这几年的庇护。”

司芃直愣愣地躺在那里，半晌才开：“雨菲是个好孩。”

麦还想扑过去，司芃说：“快给我松绑。”多个人多个力量，麦跪在地上，用手抠死结，指甲盖都抠翻了，这结也没打开。

“真的。”

“是新加坡的律师报的警。”

把脸上的泪掉，麦猫起来到驾驶位后面，拍蔡成虎的肩膀：“停下。”彭明辉见麦也反悔，更是壮大胆来揪蔡成虎的胳膊：“快停下。”

司芃不知她说的孩是陈雨菲，还是那个小产的腹中男孩。

“会。”

“去你妈的。”麦脸发白，去抢方向盘，蔡成虎猛转一个弯，她便朝后摔去。车也差从山崖上下去，彭明辉吓得哆嗦：“你，你为了钱，命都不要了。”

她以前觉得麦对陈龙的是这世间最可笑的那——拿青、拿孩去换卑微的和名分。可是这个女人，愿意为了陈龙，什么都不要，自己的命、孩的命。

这时，车外已看到脏兮兮的沙滩，和一艘渔民常用的蓝快艇。麦心中更急。阿标曾给陈龙当过十几年的保镖。五月陈龙婚宴，他回乡探母，这才逃过一劫。这人下手有多狠，她和司芃都见过。只要蔡成虎和他会合，他们三个绝不是对手。她焦躁不安地四望，看有什么利能帮忙解开。

那低吼穿透司芃的，与她的腔共鸣，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麦在喊：“我的孩，我的孩。”

要不是他死活找不到司芃，要不是麦有陈雨菲这线索，他怎会跟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合谋？至始至终，他都只和阿标商量。

麦又笑了，笑得肩都在抖：“你还会带雨菲走吗？”

压着她的渐渐停止抖动，麦直起腰来盯着司芃：“雨菲说你要带她去新加坡，是真的？”

“哼哼，怪不得金董说你们没用，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和阿标。”阿标便是在夏坑等着的人。

“金董说你要不掉司芃，就我和阿标来。”后半句他没说，金莲还答应，原本要给麦去救陈龙的那五千万，让他和阿标分了。

蔡成虎心中的快意越来越烈，犹如这加速下冲的速度。一辆不过万把块买来的报废面包车，愣是被他开成跑车，全零件都在风中“哐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