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不好过的是抑郁期或混合期，她在情绪低落沮丧时，尽可能地不事、不决定。但是情绪稍微好，她会迫自己门社、工作。病症越是攻击自我，她就越需要到外界去寻找他人的认可。

等人走了，她就想凌彦齐的事，想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服输，才肯回家。越想越绝望。太疼了，她趴在桌上小憩一会，也没听见敲门声，张秘直接来，快步走向她：“卢主席，那一百万已经被提走了。”

“五个亿都转过去了？”卢思薇终于把抬起来，见张秘，她想起汪海林（CFO）也在休假，于是说，“叫卢聿宇来。”

已经四天没去上班的卢思薇，觉得今天情绪还算平稳，便想去公司看看。

被他这么一说，卢思薇也不想计较了，反正钱打去是回不来了。“算了，你下去吧。”

她不敢说这个方法对别的躁郁症患者是否有用，但对她来说，见效非常的快。

黄宗鸣在旁边帮忙解释：“郭董在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但这次，她好像是过于乐观。人虽然来办公室了，却无心办公，呆坐在窗前，看了一上午的天际线。初冬的天际线，真是没什么好看的。没有北风，空气凝滞在城市上空，霾天就多了。哪怕太，看什么也都像是脏的旧的。

卢思薇记起来了，上是应了这么一句。“凭我一句话就能付五个亿，你们财务是不是应该全请辞啊。”

散漫不羁，还翘着二郎的司芃突然就直了背。屏幕里的老人，她在电视里见过无数次，印象里没有这么老。

卢聿宇来，卢思薇已打开邮箱开始接收邮件，“知什么事找你吧，公司账里的钱都躺得发霉了？五个亿都打去。”

卢聿宇低下，心有不甘地解释：“不是，姑妈，嘉卉她已经签了协议，那五栋楼我们都开始拆了，这钱本来就是该给她的，不过是提前支付一个月而已。她现在愁曼达的事儿，我也觉得，彦齐的行为过分的，无非是想帮她一把，好让她不去外公那边打彦齐的小报告。”

猎终于现，卢思薇也终于有了动力：“在哪儿提走

“这事？嘉卉来找我时，说是你答应了。”

所谓久病成医，她也慢慢捕捉到规律。在轻躁狂期她不需要请假，这个时候她很愿意与人相，很愿意去推那些困难的工作。事情获得成功，带来更多的满足，相对而言，抑郁的症状会有所减轻。但是会减轻不意味着不来临。

“你改姓司？”郭义谦问，司芃像没听见似的，一句话也不说。他脸上那客气礼貌的笑，慢慢就变了，变成苦涩尴尬的笑。他张了张嘴，没说话，指了指自己脸上。

郭义谦也盯着她看。黄宗鸣在一边为她介绍：“郭董，这是司芃。”

到司芃面前。

司芃已把垂下，不再抬起来。她外公只能看见那垂下后糟糟的发，看了半晌后，转对黄宗鸣说：“去报警吧。”

张秘来报告事，卢思薇也“嗯嗯”地应和两句。张秘不想再打搅她，转要走，忽然想起一宗特批的事项，便说：“主席，昨天香港那边给曼达转了五个亿过去。”

凌彦齐随即拉起司芃：“走吧。”她连一句话都不肯说。看来想要她回郭家，真是他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