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谁都不说话。大家都看着郭嘉卉，她放下手中刀叉：“我回去和我爸商量吧。那时候我还小，外婆与妈咪的后事都是他办的。他是粤北山区的嘛，所以在家乡圈了一块好大的祖坟山，他乡下的族人，怕是思想上……”

人都到齐了。郭义谦说：“都落座，吃饭吧。”

“我知，我只是不想我的妻女葬在外面。”

看黄宗鸣提及兰因的神，便知他当年也是郭家大小的追求者。他毕业后加郭氏，后来成为他们的家族律师。

妻女？凌彦齐心，他还是过不去司玉秀要和他离婚这一关。

第二天下午，凌彦齐和郭嘉卉坐国际班机抵达S市机场。老田来接他们。回市中心，必须经

逝者已矣，在座的人聊起来，都没有太多伤。郭嘉卉说：“第一次见uncle，我还浑浑噩噩的。”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如今你肯回来，了却我心一件大事。”郭义谦，“不过，嘉卉，爷爷还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如果不是uncle亲自去国，和我讲我妈妈的过去，我都不知自己对服装设计也会兴趣。我一直以为她喜的是法律，或是商科。”

“什么事？爷爷，你吩咐我就好了。”郭嘉卉笑着为郭义谦斟酒。

“他有什么不乐意的？如果不乐意，等他死，你再办这件事。”郭义谦。

“他现在怎样？”郭义谦知彭光辉是个混，但过了这么多年，好像也没那么恨了。

郭嘉卉脸上的笑意渐渐散了：“土为安，何必还让她们来回奔波？”

“其实当时也是我太苛责嘉卉。”黄宗鸣说，“秀姨刚刚去世，阿辉又要将外面的女人娶回来，是谁都不会好受。叛逆不听话，在所难免。我没有给你一个平复伤痛的时间，就你去念书，真是好抱歉。”

她现在的好脸。

郭义谦面不悦：“兰因也就算了。秀儿？他凭什么葬在他家的祖坟山里。”

郭嘉卉垂下睑，手背轻轻碰鼻尖。在两个有愧疚的人面前，这份稍瞬即逝的难过，把握得刚刚好。

凌彦齐挑下眉，看我什么？我又不会拆穿你。

“秀儿和兰因的骨灰，还是迁回来吧。”

凌彦齐终于想明白了。

“当年他们关系还是不错的。他自幼丧母，一直把外婆当亲妈对待的。”郭嘉卉说：“怎么讲他都是我爸爸啊。我改姓郭，他已经很不乐意了。再要把骨灰迁走，好像要跟他断绝关系似的。”

他说：“当年我和兰因关系好差时，不通音信。后来她生病，我也没想会那么严重，劳烦宗鸣替我走了好几趟。兰因不肯回来，一是还在和我置气，二是想陪着秀儿。她们把遗产都给宗鸣托，宗鸣拿回来给我看，不愧是我郭义谦的女儿，看人的光虽然差，但是投资的光相当不错。”

“肺癌晚期。”彭嘉卉说，“也不知能活多久。”她抬看一凌彦齐，还是犹豫着说来，“金莲，不太喜我多接他。”

二十多年过去，他对郭兰因还抱有厚的情。郭兰因代他的后事，他自会尽心尽力去。嘉卉在郭家能有如今之局面，也是他的鼎力相助。否则一个十九岁的女孩，怎会有这么大的主意，懂得步步为营，从网红起。

郭嘉卉垂下帘：“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