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这样？当了这么多年的彭嘉卉，真不知自己是谁了？”

凯文印象里，陈洁特别这么笑，但那是邻家小女孩的笑，当了彭嘉卉后，便不能这么笑。刚去国时，她孤单，还陷在“彭嘉卉真的不见了”的大恐慌里，总是缩在公寓的沙发里，和他说：“不想去，去就要扮演另一个人，凯文哥，帮帮我吧，帮我去买吃的回来。”

“我已经讲过很多遍了

“应该是我来问你，阿卉在哪儿？”凯文捋顺他过耳的发，双手撑着额，“你怎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欺骗，……，所有人。”

“嗯？”彭嘉卉喝菌菇汤，下意识地应一声。凯文失笑。她才意识到他从来没叫错她，他从来都叫她小洁。

“嘉卉？”

再低，又是认真投工作的表情。

“我说，如果阿卉回来，你会把这一切都还给她吗？她的名字，她的护照，她的亲人，哼哼，还有她的未婚夫，他肯定不知你是谁。都还给她，乞求她的原谅，一切都回到正轨，我们可以大大方方地恋，结婚……”

凯文颓废地站在宽敞明亮的办公间里。工作室里多是青靓丽的女孩，走廊里经过，都要看他两。不是酒吧夜店里拜的神，此刻的他不修边幅得像浪汉。

彭嘉卉的手一哆嗦，刀从排划到瓷碟。她放下刀叉：“凯文哥，你又来了。”

可现在的眯笑，不再有当年的彷徨与无助，只像是一个旧识的符号。五年过去，她已经习惯彭嘉卉这个份，对他不再有那么烈的需求。

彭嘉卉终于忙完，肯赏光和他一起用午餐，就在她工作室楼下一家西餐厅。他回国已有八个月，除了朋友给他办的接风宴上，彭嘉卉一面外，这是半年来的第二次见面。

他不在乎，目光只盯着最左侧玻璃围起来的格间。挑纤瘦的女孩，正在和同事讨论新一季连衣裙的摄影稿。

彭嘉卉不敢直视凯文的睛，低切排：“如果中途没什么变故，应该是这样了。”

长发漆黑，如夜里闪亮的瀑布；脸庞白皙，神情柔和而专注。偶尔瞥他一，微笑着摆个手势，是个“十”字，让他再多等十分钟。

“sorry，真是太忙了。”彭嘉卉朝他眯笑。

这几年里，彭嘉卉便是以永不疲倦的致亮相，奋战在国内时尚达人的第一线，带货量不亚于当红明星。偏偏凯文想起在定安村的雨夜里，看到的穿一黑、着雨披的女孩。

凯文没办法，拉她门见光。陈洁指着前方和小孩击掌的米老鼠说：“我就是这样的人，装在这个大的绒里，谁都不认识我。也这只有和凯文哥在一起，我才敢把这个摘下来。”

“聿菡说你和他哥在谈恋，下个月初回新加坡办婚礼。”

她放下调羹，也想起那年夏天的米老鼠。“带太久，觉都摘不下来了。”

从此以后，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这么眯笑。

超市里买了一堆饼面包回来，她便窝在公寓里，半个月不门。

又来了，只要她有求，“凯文”两个字就会变成嗲嗲的“凯文——哥”。第一次听时，心是颤的，现在听居然也会反。

“那凯文你告诉我，怎么还？阿卉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