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什么呀，当年我们几个女仔能逃去工，没有别的本事，就是好，不然能工到七八十岁？”司芃扶着她慢悠悠地坐脚藤椅上，她又笑：“还是不行，觉得脚上踩个乒乓球似的。”

“姑婆，你别逞。”

“那本来就是画室啊。”

司芃想起，她曾问过凌彦齐，为何只肯每周来看一次姑婆。

卢接着说：“不行吗？反正我这里房间多，空着也是空着，拿一间房收租也是好的。”她凑近一，笑眯眯的，“你有钱租吗？这几天多去转转，有合适的工作，就赶去面试。”

“啊。”司芃没想到卢现在就提来，不知该怎么回复。凌彦齐早就告诉她了，说不用他坦白，姑婆会留她。此时要假装客气，说“不用不用”，她不来，可地说“那好啊”，也显得太不客气了。

“好，好，”回到小楼，卢也很开心，轻轻敲打膝盖：“看来我这还能再用上几年。”

“一来啦。要等医生说可以了，你才能走。”

凌彦齐也说她有独居的打算。“既然不指望有人给她养老，就不要带给她多余的亲情上的压力。她心底里恐

卢颤悠悠从椅上起来，司芃心惊胆战地把拐杖递过去。她撑着拐杖，带着护，竟然能走上几步路。

卢摇：“小芃，几十年前我把辫紮起来，讲不嫁人那天开始，我就明白自己的老年会是怎样的。阿齐和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一直都有独居的打算和能力。”她叹气，“反倒是你们年轻人，现在工作不好找，不要因为我错过了机会。”

“你骨折还没好呢，我怎么能去找别的工作。”

推着卢回小楼。一院便看到，台阶一侧修了缓坡及栏杆，客厅的推拉门换成吊趟平移门，没有地轨。卢一个人作椅，便能从院无障碍通行到客厅。

“不需担心我。你看这楼里什么都安置好了，阿齐真是有心。我有椅，屋内到院里到转转都不成问题。床边的扶手架，我自己撑着起来，比起让人扶更稳当。一日三餐和家务你都替我了。我也要替你想想，一个二十岁的女孩整天陪着一个八十岁的婆婆，好闷的。”

她跑去二楼看，一分钟后又“蹬蹬”下来，和卢说：“凌彦齐把那间房改成画室了。”

司芃也喜看上去面貌一新的小楼。墙刷成简朴净的米白，院落里洒来的光影在墙上摇晃，沙发、茶几、钢琴、斗柜得光洁一新，晃着人模糊的倒影。

还不止这些，床边、桶一侧都装了支撑扶手，浴室里还装了折叠淋浴凳。

“我有事和你说，”卢拉过司芃的手，“本来和你说好的，只要我脚能走了，就不用你照顾。可我想，你要是没地方落脚，还不如就在这里住。”

就那么提过一句，卢没想，凌彦齐全听去，还替她这么多。她心，阿齐果真是我看大的孩中最乖的一个。

司芃说：“一不闷，是不是嫌我没好。”

“哦。”司芃佯装不知，整理她们从酒店带回来的日常衣用品。

司芃，亦为她到开心。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半年来经历心肌梗住院和骨骨折，生命力竟能如此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