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她还是随她那个爸爸多一些。”卢言又止：“有件事，我一直不知该不该说。”

“你和那位嘉卉小，还在往？”

“不怎么样，”一想起她曾和司芃住同一屋檐下，可能对司芃过的某些龃龉，凌彦齐一肚的不兴。

凌彦齐听明白了，兰因和玉秀不打算把它留给彭嘉卉。为什么

“我还在郭家时，和秀妹通过几封信，记得她提过，她有打听到她嫂的音讯，说是生下来一个遗腹，但后来带着这儿改嫁了。为了找这个嫂和侄，她先后四次去过广州和佛山。可你知，我识字不多嘛，回信要人帮忙的。偏兰因又因为上大学、谈恋的事情，老爷在气上，我也不敢和秀妹多联系。”

就翘起嘴角。凌彦齐看得心酸。八十岁都还能回忆起的细节，无疑是最好的了。

“你觉得那位嘉卉小，人品怎么样？”

甚至比她想的还要好，彭嘉卉即便从舅舅表哥们手中什么也抢不到，也还有这笔指定受益人的信托遗产。可她早已成年，为何迟迟不去新加坡？

凌彦齐听了，只想他妈真是个明的生意人。他曾提起过，说彭嘉卉和她外公关系并不亲密。卢思薇只笑笑，说郭义谦不可能不给外孙女留财产。

“什么事？”

“那就是说，司芃和彭嘉卉在一栋楼里相过很多年。玉秀死后，彭嘉卉去国念书，司芃和她父母关系不好，所以离家走。为什么不让她接着在小楼住下去呢？”

卢喝，接着说，“让人意外的是，小楼好像并没有打算留给嘉卉小。不然，也不会让你帮我买下来。”

凌彦齐再问：“那你觉得有没有这可能，玉秀找到这位侄，以当时的情况看，他们的条件应该不会太好，于是便让年幼的司芃跟着玉秀了。”

卢：“我那时已离开郭家，知的并不多。就是他们请我回去参加中秋宴，听了一回来，后面的也没仔细听，但觉好像是说嘉卉小当时非常的叛逆，品行也不太好。秀妹死后，老爷是有松动的，亲自打电话想让她回新加坡去。可嘉卉小像是受了刺激，在电话里骂人。老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所以领取的条件应该会很严苛。”

和凌彦齐的猜测全都吻合。那么只剩唯一的疑问，便是司芃为何要隐瞒她曾在小楼住过多年的事实？她总是提起阿婆，却绝不提另一位朝夕相的妹。

“和嘉卉小有关的。当年兰因重病时，老爷派人过来想接她回去。可这孩和秀妹一样犟。人没接回去，但是她把她和秀妹手上所有的财产权证，全都让黄律师带回了新加坡。兰因死时，嘉卉还未成年，就算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嘉卉，逃不了彭光辉这个监护人的觊觎。全留给秀妹，她也活不了几年。后来老爷把这分遗产也加家族信托，当然受益人只有彭嘉卉小一人。”

“现在算是，……，冷战时期。”凌彦齐靠着椅背，神情冷清，语气无奈，“要是能分就好了。”

她们之间的矛盾，恐怕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说清的。

“她经常和我说起她的阿婆，太多共通的地方了。我觉得阿婆就是秀妹。”

她对那边的对抗心真有那么？还是说，和信托设立时的条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