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千行的这个说法有些奇怪，辰心想，他看起来迫切想告诉自己什么，却又囿于某方面的限制而不能说，加上他提主动打探的主意，辰直觉这跟科务可能有关系。

这仅仅是个开始，辰心想，我要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收纳他的声音，碰他的肤，呼他的气息，了解他的每一寸肤，映记他的每一个状态。

太西斜，慢慢收敛起了自己赏赐给大地的光芒，夜晚的影开始一寸一寸地侵染。之前满室的光线也开始步步后退，画室一地暗淡下来。

辰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了，沙千行这个模特比他预想的更契合。每一笔都让辰觉得更沙千行的灵魂一分。

辰表面看上去仍在安静地作画，内心却早翻腾不已，每一个想法如气泡般涌起，涨开，饱满地盛放着。

看到辰结束工作状态，沙千行起走到他旁，细细欣赏着完成的油画，左手着速写本背在后，看上去没有递给辰的打算。

和沙千行呆得越久，他越能受到沙千行给他带来的踏实和安心。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是每一个孔，都无时无刻不在引着他，让他渴望和沙千行再接，再验。

然后，他将成为我最的作品。

被刺激到的神经被沙千行平和的声线所安抚，一阵沉默漫延在室内，画笔挥涂在画布上的声音重新响起，辰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回到画上。

辰停下了画笔，这幅画已经完成了。他收拾好画，将今天的新画留在画架上透。

沙千行应声，握住铅笔，眉微皱着有些苦恼，他盯了会窗外的景，犹疑着开始在画纸上勾线。

“这么说来，你想跟我学画画的话，是假的？”

“姑且相信你吧。不过——”

辰开始用松节油稀释颜料，想到沙千行刚才提的拜师请求。

不过，辰喜沙千行将关注都放在自己上，喜沙千行的这直白。说来也奇怪，虽然和沙千行是第一次见面，对方的现也透着古怪，辰却无法长久地保持着警惕心，总是不自然地放松，想和对方亲近。

秉持着对学生负责的原则，辰调和好颜料后，从纸箱里拿速写本和铅笔，走过去递给沙千行。

“……我很喜你的画，不过我自己的画画天赋，确实有限。”

“我绝对不会害你，但有些事情我现在无法解释，我相信最后你肯定能知的。”

跟着辰学画画是早就想好的借，为此，沙千行这么多年一直尝试自学，奈何他在这方面大概真的没有天赋，来的成果总是一塌糊涂。

两人默契地不再谈，画室里只听见沙沙的作画声，相比辰越来越激昂的挥洒动作，沙千行那边的动作却是越来越慢下来。

他觉自己散发的气息正慢慢侵沙千行的肤，血，达到骨髓，将他的整个人都析解，然后再回到自己上，通过画笔述诸纸上。

“你就在这写生，画窗外的风景吧，我看看你的平。”

惹人怀疑，但目前还不到回答问题的时候，他只能毫不回避地回望辰，用神表示自己的真诚，再次调自己的诚意。

说完辰坐回凳，继续自己的作画。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