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欺瞒诸位，这次很可能有去无回！”

这些北洋师的幸存者，大多已年过不惑，五十多人中一半都带残疾。招募的人看到这些老兵，看着为首一人从左肩向下，空的袖，声音都有些发颤。

师覆灭之后，华夏已经没有了舰队！仅有的不过是几艘小炮艇，只能在内河和江面上巡防罢了。

华夏人什么时候有了潜艇？

军官们命令兵调转炮，瞄准了飞速驶来的鱼雷艇，下令之后，用手捂住了耳朵，没办法，舰炮炮声太大，不堵耳朵，几炮下来就要被炸聋。

德国特地派了两名兵来教授这些华夏兵如何控鱼雷艇，当看到这些人的年纪和带残疾之后，连连摇。

在不断腾起的中间，那艘鱼雷艇就像是一片在海浪中翻的树叶，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却始终顽的持着。

千穗号调转炮，去攻击面上的鱼雷艇，面下的那艘潜艇迟迟没有动静，千穗号上的官兵相信，那艘潜艇应该已经没有鱼雷了。

两艘来大连助威的海防舰都没料到，自己竟然会遇上鱼雷！

“开炮！”

“怎么不是？！”一个老兵提了声音，昂起了，“我毕业自英国达特茅斯海军学院，海军少尉军衔！参加过甲午海战，这条胳膊就是在海战中断掉的！”

不张不行啊，另外那艘海防舰就在前往里沉呢！舰上的兵有的被沉船的漩涡卷海里，还有的在面上挣扎，但是千穗号暂时无暇去救人，至少在保证自己安全之前，他们不可能去救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兵。

瓦尔德克总督大方的将一艘鱼雷艇和一艘潜艇给北六省军队，却也声明，除了潜艇，鱼雷艇上的德国兵不会接受华夏人的雇佣。德国人有他们的顾虑，一旦被日本人发现鱼雷艇上有德国兵，英国人绝对会借此发难。虽然威廉二世一直想要从英国手中夺取海上霸权，但在亚洲，德国的远东舰队尚不有压倒的优势。

京城，天津，青岛，都有当年北洋师中的老兵。

海面上，一艘鱼雷艇正向千穗号冲了过来，海面上掀起了阵阵。在排量三千七百零九吨的海防舰跟前，这艘鱼雷艇小得可怜，但是，有了前车之鉴，海防舰上的所有官兵都张起来。

“如今，我老了，残了，可我依旧是个兵！我还能和日本人上一场！我死也应该死在海上！”

北洋师的战舰没有了，但北洋师的人还在，师的魂就还在！

任午初将实际情况汇报了楼逍，楼少帅的决定是就地招募。

“不，这简直是在开玩笑！他们本就不是士兵！”

老兵们咧嘴笑了，为首之人用仅存的右手一捶膛，“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二十年前就该和兄弟们一起沉海了，如今不过是和兄弟们团聚，二十年了，也不知咱们的刘带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就在这时，瞭望塔上的兵又发了了警报：“鱼雷艇！“

驾驶鱼雷艇的不是德国士兵，而是五十六名发斑白的华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