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爷啊，十年前就死了。先是儿跟男人跑了，女婿不知犯了什么罪，一家灭了门，老爷老太太也就跟着去了……前世造孽啊……”

丹青愣了半天神。虽说这状况也不是没有想过，真正确认，心中还是酸涩难当。打起神买了两包糖，走到第一家门。院里一个女人正在晾衣服，丹青扯纯洁无害的笑容：“阿婶，跟您打听个人行么？洪门屈氏，闺名海苓。”

“阿婆，这巷里姓屈的人家还在么？”

“没听说过。”女人想了想，扭冲屋里喊了一句：“三郎，这里有人打听叫屈海苓的，认识么？”

一个壮年汉走来：“屈海苓？那不是秋老爷家的小么？早就随夫家搬走了。”

“姓屈的？满院都是姓屈的，你找哪一个啊？”

五岁以前的记忆早已模糊，何况几经人事变迁，丹青在池城里徘徊，几乎找不到当年自家和外祖家的宅。凭着一依稀的印象，终于走到似曾相识的巷，看到一旁坐着卖玫瑰糖的老婆婆，心一阵激动。

，乃是逆而上，速度并不快。不过风送，雨山颜，沿途景纷至沓来，应接不暇。丹青站在船，自觉衣袂飘飘，心旷神怡，从此猛兽归山堪称王，游鱼海化为龙了，恨不能仰天长啸一番，以抒壮志。其实他一普通衣衫，行李寥寥，落在旁人里，不过是个探亲的少年，或者往州府去应试的童生罢了。这倒暗合了业内低调世的规矩。

“老爷和老夫人隆庆元年就去世了，没有后人，家业全散了。这宅分给了族内五房。我在这住了十年，可没见屈小回来过。不是说她夫家犯了罪，尽数下狱了么？”

“我想问屈桐屈知秋老爷，阿婆，您知吗？”

一路上丹青逢城必，逢山必登。遇上名胜古迹，牌匾碑林，名人故里，总要连一番。如此迤逦行来，了一个半月才到楚州池县。

第22章

丹青站在当地发呆，那男人转准备屋，他才又想起来问：“怎么说秋老爷没有后人呢？不是还有一个儿……”

此后丹青心情一直低落，和刚离彤城时的意气风发不可同日而语。偏巧梅雨季节到了，楚州境内，整日淅淅沥沥滴滴嗒嗒。丹青连州府潭城也没，直接就在如丝烟雨中，揣着一颗隐隐作痛的心上了鸣玉山。

丹青记得这巷原本只有外祖家一，如今大大小小开了七八张门，人畜并行，车阻，全无当日宅大院门第森严的气象。看样是把院隔成了好几，犬相闻，炊烟袅袅，几个孩童追追打打跑来，倒有另一番闹。

丹青听他知母亲的名字，带着颤音：“听说洪夫人隆庆二年底回乡，难没有回来？”

丹青在鸣玉山里足足转了七天，南面上，北面下。下得山来，已是豫州境内。放望去，一平川，广阔无垠，与楚州丘陵起伏，河蜿蜒的景象大不相同，界襟俱为之一扩。豪气顿生，大步

“你说海寰少爷？他违抗父命，偷偷跟一个男人跑了，气得秋老爷大病一场，早就不认他这个儿了。”

丹青随手把两包糖送给玩闹的孩，恍恍惚惚走巷。自从听说母亲带病回乡，总想着还能祭奠一番，如今看来，竟是在路上就无法支持，不知魂归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