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方越笙上前，“平国公府上蒙天恩，岂是你们这些人可以随意搜查的？！”

方侯爷还在惊疑不定，只能：“昨天府里的庄送上来了今年的息，慕大人府里难没收过？”

方侯爷不由自主地想到凌戟，如果他没有离开侯府，也许能够提早预见这番祸事，不至于如此措手不及。待到视线扫到自己儿那张清俊白晰的脸，想到凌戟对方越笙的那心思，方侯爷瞬间一阵闷，不想那个贼也罢。

慕南山沉了片刻，便吩咐下去，不得闯内宅。

“方侯爷府里的庄果真与本官所见的不同，这样致贵重的东西，本官可只在番商那里见过。”

“禀告大人，我们在库房里查这几箱可疑之，请大人过目。”说完用刀撬开箱盖，一一打开，将箱里的东西暴在明亮的火把拂照之下。

这不是昨天庄里送来的那些货？他当时便觉察几分异样，却没放在心上。这个时候被抬来，方越棋只觉得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在黑暗当中渐渐显狰狞的形貌业，将整个侯府笼罩其中。

慕大人，夜造访，却不知所为何事？为何是这等阵仗？”

方越棋刚一见那箱，脸顿时惨白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有一队官兵吵吵嚷嚷地抬了几箱东西往这边走来，往院中间一放。

方侯爷也是一脸惊惧，完全不知这等祸事从何而来。他已万般小心谨慎，克已奉公，怎么偏偏十二世家当中，竟是他方家第一个事？

慕南山微微眯起双：“方世是要本官请来圣旨？到时候大家的面上可就都不好看了。”

方越笙咬了咬：“现在只是查证，可还没定罪呢。要搜便搜前院，后宅都是女眷，方老太太和方夫人尚有诰命在，岂容你们随意冲撞？！”

“方侯爷，这些都是从府中库房里搜来的，侯爷不如说一说这些东西的来历？”慕南山望着方侯爷，一脸似笑非笑地问。

“这……这与平国公府有何关系？本侯从未听闻过什么建州海盗之事。”方侯爷皱眉。

方越笙走到方侯爷旁，看着那顺天府尹面上老神在在的神，心里不由得一阵忐忑。

“庄里的息？”慕南山冷笑一声，从箱里随手拿几件东西来，一件是造型别致的琉璃灯，一件是样式小巧的座钟。

顺天府尹慕南山向来与世家不大来往，跟方侯爷更没什么情，此时也只是淡淡地看了方侯爷一，拱手：“侯爷勿怪，本官也是负圣命而来。建州海盗猖獗已久，屡歼不尽，早有传闻说京中有人私通海盗，私下传递消息。”

方侯爷借着火光看清楚了那些东西，顿时大惊失，一脸不敢置信地失声：“这……这怎么可能？

“本官近日抓捕了几个从建州过来伪装成商人混京城的海盗，他们将平国公府招了来，本官自然要来查个清楚。只要府中无人私通海盗，侯爷自然不必担心。一旦查明，本官自会禀公办理。”慕南山说完，招手唤来几个下属，吩咐他们往各去搜查。

官兵往四去搜查，慕南山背着双手站在院正中，也没有要多说什么的意思，视方侯爷如无。方侯爷心里一沉，只觉得此番不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