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微微晃了晃，之后才算是勉稳住。但是他这么突然一使力，上那些新掉的旧掉的鳞片，有些就顺着袖落了来，往往还带着一小滩粘稠的血迹。

手上已经满是鲜血的燕归，最后已经侧过脸去，不忍再看沈云辞。

能够重新睁开睛，就已经是他赌赢了第一盘。

燕归的动作因为这一声咳嗽停了下来，也不知该不该再动，他小声试着问了一句：“你现在醒过来了吗？”

即使沈云辞说话的时候语速已经可以放得很慢，但燕归还是从中听了他竭力掩藏的颤抖。

燕归此刻既不敢再有一步的动作，也不敢再松手退回去。他觉自己只要一撒手，那周围的一大片鳞片大概就会全都掉下来了。

摸到了满手混杂着温血的鳞片。那些鳞片仿佛失去了凭依般，并不牢固的附着在沈云辞的肤之上，只要稍稍一碰便会伴随着鲜血一同脱落。

“别发愣。”沈云辞的声音再次传来，他伸手抓住燕归的手臂，忽然一下借力站起了来。

等到沈云辞差不多能够直起背的时候，他忽然咳嗽一声，随即吐了一暗红的血。

燕归再次了一气，无论如何得先把沈云辞到安全的地方去才行。看目前的状况，燕归也没办法凭空推测些什么，也不知会不会再有危险，还是走为上策。

那是因为疼痛而无法抑制的颤音。

沈云辞现在明明是人形状态，却有鳞片显现在外，说明他已经连两形态之间的转换都无法完全控制了。而且再看这些鳞片的脆弱的状态，跟往常那而光泽的龙鳞本无法相提并论，任谁都能看沈云辞如今究竟有多虚弱。

还存着机会，还未曾走到绝路，还有……燕归在他边。

他已经把手上的动作放得足够轻了，但这个过程中还是无可避免的碰落了不少鳞片。

他从来没有觉得，将一个人扶起来会是这么漫长，又这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刚刚扶到一半的时候，燕归额上已经渗薄薄一层汗，虽然一大半来自于他心理上的负担。

在刚才的地动山摇之后，金麟王都原本很是闹的夜晚，此时忽然安静了下来。有些灯火熄灭在了突如其来的地震之中，绚丽的烟火也停止了绽放。

不行不行，这时候就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冒臆想的画面——仿佛随着那些鳞片的不断脱落，沈云辞整个仿佛都全变成了鳞片所构成的躯壳，只要轻轻一碰，便会瞬间脱落坍塌，彻底消失无踪。

月之下的云层之中，燕归带着沈云辞在其中穿行。

沈云辞，面在无数的血迹的映衬下显得苍白无比，但唯有那双眸里的光芒依旧如同星辰不灭。

燕归取之前沈云辞留下的外衣，顺手披在他的上，挡住被血迹大片浸透的衣。然后他伸手扣住沈云辞勉还算是没什么伤的手腕，朝他一：“走了。”

没想到这回沈云辞竟然是缓缓睁开了睛，他抬手抹去角的血迹，双瞬间显苍白的彩来。像是稍稍缓了一气，他方才开，以一很慢的语速回答：“一时半刻还死不了，先回去。”

金光芒所组成的护盾将两人牢牢挡在其中，就连一丝风也无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