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微澜清晰地看见沈度转时，脖颈上的一个小小的吻痕，像属于胜利者的徽章。

“我当时年纪小，在俱乐里更没受过什么委屈。老板当时把我介绍给了林致，我真以为攀上大树了。”

纪微澜定了定神：“你肯定知林致又何止我一个情人。你嘛非要找上我的门？”

沈度恍然：“其实我几年前找你那次，就猜到林致对你不太一样。”他喝了咖啡，有些抱歉：“上次见面真是对不起了。”

沈度直愣愣地瞧着他。

纪微澜一句也没听去，他努力摆不声的样，可袖摆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心底里直骂自己昏了，竟非要等到外人把自己骂醒，才肯从内戳破丽的泡泡，从梦里醒悟过来。

纪微澜远没他想得那般不谙世事。沈度的莽撞不仅没有退他

“当然，林致对情人太好了。除了他心，挑不其他病。面对这人很难不动心思。”沈度顿了顿，“我也不例外。”

“那个时候，有个在俱乐工作的师兄找到了我。”沈度的神直直地落在纪微澜的上，“他跟我说，在诚南别墅住着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对手。”

这句迟来的歉纪微澜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事实上，他也能看这些年沈度经历的不比他少，否则现在他们哪会有机会同一张桌上。

纪微澜一向话少，他了杯咖啡后，就像只慵懒的猫，一动不动地陷于柔的沙发中。沈度则正襟危坐。他比以前成熟了太多，脸上也看不见一丝飞扬跋扈的气势。

沈度似乎被他问住了。

当时纪微澜绝不会想到，事隔经年，他居然会和沈度坐在一张咖啡桌上，心平气和地聊着天。

于是，沈度急病投医，直接找上了纪微澜。他恨不得亮明真，借此吓退这个潜在的假想敌。

这一刻他突然懂了一些之前从未细想过的事情。情中可能没有胜负之分，有的是源源不断的新鲜和历久弥新后，得过且过的平淡。有人贪慕年轻时漂亮的容颜，有人追求金字塔尖的质和荣耀。更有人托付一颗真心，剖自己的一片情，只想换得片刻的藉。

沈度先开了：“刚刚那辆车上是林致么？”

“我不清楚你今天于什么目的，对着我说这么一通长的话。但是其中的决定权不在于你，也不在于我。”

是属于上位者的炫耀。或是被一脚踹走后的惶恐不安。

面这人神态的恍惚。可他嘴下仍不留情面：“你以为自己占了这别墅就能绑了林致的一辈？瞧你年纪这么小……”

不论是哪个原因，纪微澜都不想再跟他浪费。

纪微澜。

这时沈度似乎也骂得差不多了，对着个一言不发的对手也有些自讨没趣。他正离开，纪微澜却喊住了他。

纪微澜对此有会。林致的好裹着层致命毒药，他太有经验了，懂得何时该收该放，张弛有度。但当林致腻了，他就会化为冷酷的暴君，一下把你抛之脑后。

沈度继续：“那个时候，我跟着林致差不多快一个月，就察觉了他的冷淡。俱乐有太多想往上爬，长得漂亮的男孩。”他苦笑了下，“我开始慌了。我那时还刚刚在娱乐圈开始冒个，我还指望着顺着林致再上几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