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墨老板也睁开睛看向那个男人。

薛半夏愣了一下，继而以袖掩嘴：“你可真像年轻时候的柏叔，看到你我老忍不住想笑，素衣，回去记得给柏舒说这个事，保证这一段时间你不想坐诊就可以不坐！”

薛半夏放下袖，表情眨恢复木然，缓缓摇仿佛刚才笑的人不是自己。

一滴汗从薛半夏的鬓角下，但未到腮边，那双手再次晃动，拂过情人脸一般轻柔，掠过那宽肩窄腰的线条，虽然现在那背上全是血窟窿毫无可言。

男人侧目：“你这不懂琴的人，抢不走我的琴。”

墨老板勾了勾角，像只狡猾的捕猎者，耐心地观察猎。

薛素衣看着双弯弯的薛半夏一雾。

针尖已在肤上，北斗七位。

“在哪里？”说话的是躺在地上的男人，他竟然醒了。

“醒得够快，很不错啊，”薛半夏理着衣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抱你的琴，看来你也没那么在意它嘛。”

“你在哪里见到这蛇的？”男人缓过神追问。

“你难也受过这伤？”薛素衣担心。

“我不认得这毒。”薛素衣认认真真看着针上的蓝绿。

“我是不是认识你？”男人打断。

掌心再压，针已，竟然全不在位上，也不知那是什么针，针上有什么药，只有离近了看才会发现针上有细细密密的雾，逐渐凝结成蓝冰晶，背上上翻的血也在这冰晶越发明显的同时缓缓收拢，愈合速度令人咋。

若是有行家在旁观看，必然要惊讶于他以人为阵，针为阵门，结北斗阵，七星七阵，任何布阵者都不可能这么疯狂，何况这还是个医师！

刚才脸惨白透着死气的男人，短短时间内褪去了死气，缓缓坐起，盯着薛半夏。

“这些都是中原一带剧毒，你没在中原呆过，不知很正常。”薛半夏包好那针，动作利落又显得小心翼翼，“这是混合毒素，棘齿寒草、臧岭土虫，还有某难以人为驯养成功的蝰蛇。看这分量，不像杀人，更像是想让他失去行动力。用毒之人想必很有些心得，再多用一分就能致命。最特别的是这蝰蛇毒，某些行家能将毒炼成无毒雾，毒先柔后刚猛，兵未到毒气先至，很多老江湖托大，只注意不被兵碰到，却忽视了空气中的毒，所以中招的人还多，治起来也十分麻烦。”

薛素衣上前把将附在肤表面的淤血清理净以便薛半夏接下来的检查，合十分默契。

翘着的墨老板看着这契合的一幕毫无理由地翻了个白，喝了酒。

一盏茶时间过后，薛半夏将一张手绢夹在手上，伸手从针上方一挥，七针同时飞起，裹手绢中。再摊手，针已经变成了令人恶心的蓝绿，隐隐散发一腥气。

薛素衣也立刻放下纱布扯着薛半夏到旁边坐下，阻隔了这段视线。

他始终没有发声音，降低自己的存在，只是垂目喝酒，而余光依然扫过这三人。

“可以裹纱布了。”薛半夏检查了一下伤，“没有，我只是恰好见过，那蝰蛇。”

男人觉得薛半夏的声音越听越觉得熟悉，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于是使劲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