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珏陷梦境，想起小时的天界除却显少有人登上的止静外皆与人间无异，云绕山巅，鸟翼遮天。他时常被东皇领着，拜会各仙友。

第127章心愿（六）

“你们是有多尚才让我一人独活啊！”

“那个…阮某几百年来视众神为仇敌，现在心中有愧，恐区区一句告罪不值诸神心血。”

他那时极讨厌这个一心一意想将他药的坏人。说来那时云中君倒比现在顽许多，医者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他炼五彩青蛙变怪异五毒，只有人想不到，没有他不到。

“小阮…”蓐收顿了顿，一丝苦笑，“你分明是不愿听我说话。这样搪你倒是没怎么变。”

“你…”蓐收撑着坐起来，见惯了人一丝不苟束发官衣的模样，再他看此时散发亵衣的模样，阮卿珏一时竟有些不习惯。

直至最终一切恢复平静，阮卿珏拢了拢垂在前的发，冷漠如往常，“阮某愚钝，不解众前辈晚辈之厚，但往后再涉阮某私事者，阮某决不手下留情。”

他低看着阮卿珏小指上一段红线，被阮卿珏下意识地收了下手。气氛更加尴尬起来。

他再次用力将手从蓐收手中走，“多情者是我，一心一意还活在过去的人也是我，不劳你们费心。”

“小阮…”

第128章心愿（七）

云中君比他年长，生来便不山林，与草药为友，以捉生灵为生。

“我们试了无数办法，唯有这一可以让你以东皇的力量觉醒，也唯有这样才在天祭面前留有生机。我自觉有愧于你，但万般情面前，生死为大。”

他还是没有说自己没有恢复神力一事。如果天界众神都死了，他也一。

他替人往上拉了拉被，又有些尴尬地退至一边。垂下的手来不及躲闪被蓐收一把抓住。

阮卿珏仍是不动，愣愣地看着窗外。

“啊，哦！你醒了？”阮卿珏猛地回神，脸上闪过一丝喜悦。这本不该是一个神该拥有的，可他却挣扎了原本的束缚。

或许一个人当他可以独立思考后，他就有意将自己修剪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如东皇之仁慈，如云中君之俏，如蓐收之漠然，如大司命之执着。到如今

天边又有星辰陨落，不知这次死得又是谁。

“生死为大？”阮卿珏卸去力气，一手捂着双仰天大笑，“生死为大？就因为你们贪生怕死才会降下天祭，因为你们陷回不复曾经，凡人才不再供你们为神。一样有血有，一样七情六无一短缺，究竟谁又比谁低贱一等？”

“阮某不敢。”阮卿珏垂眸乖巧地站着，眉间的不羁化作了挽留不住的，他究竟还留有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况且那时天地刚于混沌，世间万尚且匮乏。他倒真是给众人添了不少乐。

他止了笑，角尚且着泪。

混沌。现在哪怕是一只飞虫飞过都让人难以忘怀，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蓐收看着他，心中空落落地。于心不忍一把握住他的手，“阮卿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