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

长庚：“……”

长庚随搪：“找了然大师喝茶，我有时候心火太旺容易睡不好觉——陈姑娘不是还给我开过一副安神散吗？我放荷包里了，不过这两天突然找不着了。”

顾昀面有菜——有个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昀臭不要脸地装无辜：“怎么了？”

长庚：“也不知掉哪了。”

长庚彬彬有礼地跟迎面走过来的小沙弥互相行礼，不慌不忙地回：“我少年时就看着义父房里不可避世的字长大，后来又跟师父走遍山川，一世艰险不过方才浅尝辄止，岂敢就此退避？此生于世间，虽然天生资质有限，未必能像先贤那样立下千秋不世之功，好歹也不能愧对天地自己……”

顾大帅着他千锤百炼过的脸，不动声地赖：“不知怎么的掉到我床上了，可能是我那天喝多了发酒疯，不小心给你拽下来了。”

可那是不可能的，他姓李，哪怕将来当一个风雪月的闲散王爷，也不可能一辈躲在安定侯府里。

长庚飞快地收敛心神，正：“六各有各的势力范围，我不便去搅局，这些年文不成武不就，又闲散惯了，皇上真让我听证，我就光听着就行了——要么让我跟着大理寺的江大人查案也可以。”

他脸微微一沉，问：“为什么？”

信，“……你说家？”

长庚难得从他脸上见到错愕，笑：“只是想了想，没敢真去。”

可是长庚如今已经不是被他庇荫在侯府中无依无靠的小小螟蛉义了，他加冠后承爵郡王，如今依然叫他一声“义父”，那是情分不是名份，顾昀到底不便再把他当真儿教训，所以方才那话没说。

长庚心惊胆战地打量着他。

这惊吓来得猝不及防，一不小心作茧自缚的长庚险些咬了自己的，刚才还“走遍山川”一派人风范的雁北王手心里顿时冒了一层白汗，结：“怎、怎么在义父那？”

顾昀心想：“废话，你要是敢，我打断你的。”

长庚忙摇摇，心里松了气，知这事算混过去了，往后还能像从前一样坦然亲密地在一起。然而同时，他又难免有些隐秘的失落。

顾昀不知这答案是不是长庚心里想的，但是肯定是皇上愿意听的，一时有心疼，不想把长庚送到隆安皇帝那屈才受气。

最后两个字长庚隐在了咙里，没说来。

顾昀神稍霁，依然没好气地问：“那你老往和尚堆里扎什么？”

顾昀见他神有异，以为长庚还在介意，便带了讨好地问：“前两天忘了跟你说，皇上想让你朝听政，想领个什么差事？我去给你想办法。”

当年秀娘将他拖到后，没能拖死他，乌尔骨缠，到现在没能缠疯了他——长庚有时候觉得，只有着风浪不停地逆而行，走到一个自己能看得起自己的地方，或许才能得上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稍微肖想一下他的小义父。

顾大帅在良心的煎熬下沉默了一会，还是从怀中摸那的小香，一言不发地递给长庚：“给。”

“想去大理寺可以过一阵，最近先不要去了，”顾昀，“最近皇上要查紫金黑市，江大人那里焦烂额，已经够了，你不要搀和

顾昀一下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