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赞赏地看了他一。

朝廷下放了一大批紫金，为防有宵小之徒私自倒卖才张起来的。

码驻军被熏得泪汪汪，拿着手帕捂着鼻，拼命促船工快过货箱，旁边本来有一条协助稽查的狗，早已经给熏得趴在一边不动了。

了然比划：“殿下久居安定侯府，用的熏香想必都是御赐的不曾见过这些平民老百姓用的便宜货，这是将一堆香料的下脚料压制成油或膏状，气味非常烈，买回去要加三层密封罐才能让它不走味，每次只消取一，以温化开，便能用上数月，一粒香凝的香膏只有拇指大，用上十年八年不成问题，才一吊钱。”

“那是‘狗督察’，”了然说，“紫金有一淡淡的清苦气，人是闻不到的，狗却十分，紫金事关重大，武帝时期下死命令整顿紫金黑市的时候，狗督察立下大功，至今仍在用。”

他本想着，这少年一次独自远门，便撞上这么大一桩谋，震惊之余，很容易忽略其他的事——可他没想到，长庚居然并不怎么震惊，从到尾只是皱了个眉，而且非要刨问底了。

长庚静静地看着他，月夜下，了然从他的睛里看见两团浅浅的黑影。

压制的香过于烈，香到了一定程度，完全就是恶臭了，长庚被熏得脑仁疼，没顾上纠正和尚的误会——侯府从不用熏香，洗完的衣服只有皂角味。

长庚一愣：“什么？”

长庚：“所以大师怀疑这一队东瀛上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引我义父是来查这个？”

了然：“……”

盛放香凝的木箱蜿蜒如一条长龙，四五艘隐没在暗夜中的大船等在那里，比旁边运送新鲜产的商船还要壮观。

了然在旁边的树上写：“香凝。”

别说掌大的东瀛列岛，就算大梁民间也不一定买得完这几船。

要是一粒香凝就能用上十年八载，怎么还会有人买这么多？

验货的箱一打开，隔着百丈远，长庚都忍不住皱起了鼻：“什么味？”

了然还没来得及，长庚便接着问：“那么敢问大师，你怎么知我家侯爷会亲自前来呢？而且这本该是应天府和江南驻军的事，他又是开小差而来，你怎么笃定他一定会手呢？为何你不去找应天巡抚，不去找察使督察使大人，非要舍近求远，费尽心机地将他从西北引来呢？”

长庚低声问：“请教大师，驻军边的狗是查什么的？”

了然忽然很想问一句“雁回动时，你杀过人吗”，片刻后，又咽回去了，因为觉没必要问。

和尚忍不住想起当年顾昀从雁回小镇将这孩领回来的传言——有人说雁回镇的蛮族叛，是由四殿下的养母一手促成的，四殿下大义灭亲，方才让玄铁营有了准备，将蛮人一网打尽。

长庚抬了千里，忽然见那商船上有个男人的形一闪而过，发饰穿着都与中原人不同，想起了然给他讲过的海外见闻，便问：“我好像看见了一个大师说过的东瀛人，那么这是送往东瀛的商船……东瀛人要这么多香凝什么，拿回家煮着吃？”

他早知

狗督察给劣质香凝熏得直翻白，别说是紫金，就是骨想必也闻不来了。

可长庚那时候才多大？充其量十二三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