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尚上回说要以好茶相奉，敢情纯粹是客气话，给他泡了一杯不知什么玩意，苦得疼，全无茶香。

长庚：“那不就是瓜卢吗？我在侯府喝过，好像……”

长庚：“……”

浩浩的如同上门踢馆。

长庚：“这是什么？”

长庚冷静地回：“王伯，我没想追过去添，我不是不懂事的小孩。”

长庚有气无力地想：“我恨死顾昀了。”

老家的脸再次一言难尽起来。

然后他试着把顾昀的肩甲挂在了自己上。他没穿过甲胄，也不知合不合，只觉得这东西压在上比他想象得沉，他披着甲胄倒睡去，梦里还有千万重艰难险阻等着他。

长庚：“我想去一趟护国寺拜访了然大师，以前跟人家说好了的。”

大叶的听起来有厉害，长庚刚想顺着夸两句，便见那和尚实在地写：“大叶的便宜些。”

长庚了谢，接过茶碗来喝了一，险些呛来。

整个侯府都震惊了——除夕夜里四殿下被顾大帅扛大门的场景可还历历在目。

他仔细地打量着和尚的茶碗，碗是好碗，刷得也很净，可惜用得太久，难免磕碰，好几个都已经豁了。

大帅将来回府，要是发现他不在家的时候，小殿下居然叛国通敌到了和尚庙里……

唔……除了顾昀。

老家简直不敢想象顾昀的脸——那还不得活像了绿帽一样？

了然和尚煮了茶，见到长庚也并不惊诧，仿佛早料到他会来，和颜悦地邀请他坐下，倒了一杯茶给他，又让小沙弥拿来了纸笔和烧纸用的火盆，摆长谈的架势。

雁回镇上他在秀娘房里独自面对穿着重甲的蛮人时那样。

但不知为什么，长庚边认识的几个人都是穷鬼，沈易不必说，天生长着一张世代贫农的穷困苦瓜脸，还有顾大帅，坐拥偌大一个侯府，整个就是个空壳，初一一早就迫不及待地带着长庚去里找

不过下当务之急，是哄着侯爷的义能兴一，老家没办法，只好咬着后槽牙答应了，如临大敌似的了一排家将护送长庚去护国寺。

了然和尚：“僧舍陋，殿下见谅。”

了然：“那是小叶，此为大叶瓜卢。”

了然和尚笑盈盈地写：“苦丁，清目活血，可除烦助眠。”

顾昀的原话是：“拖上三五天，到时候反正我们都过七大关到北疆了，他没地方追去，也就老实了。”

可这还没过三五天呢，老家唯恐长庚是要让他备追上去，忙小心翼翼地说：“殿下，玄铁营不比普通行伍，脚程快得很的，千里神骏也追不上，再者军中不留无军籍之人，这是老侯爷传下来的规矩了，您看……”

没有这么恶心。

第二天，长庚宣布，他要一趟门。

老家：“那您这是……”

才不过大半个月没见，了然和尚发现面前的这少年眉目间的茫然和焦灼都不见了，整个人带来了几分郁郁的沉静与定，像是化蝶的虫挣脱了第一层蛹。

整个京城都给他留下了一个纸醉金迷的印象，好像所有人都很有钱，满城都是奢侈的消遣，西洋人说大梁帝都铺的地砖是包了金的，其实并不算很夸张。

他态度温和，但是任何东西都别想让他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