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意味长地看了顾昀一，巧妙地用目光传达了自己的意思——你这个骗，内疚吗？

正月十六那天，顾昀和沈易照常晚归，已经订好了第二天就要离京，两人有些事要商量，便一起回了侯府。

老人寿辰大办，叫过寿，孩生日闹，是又长大一岁不易，爹娘多松了气。

“长庚大哥说今天是侯爷寿辰，特意嘱咐大家伙都等您回来呢。”曹娘说，“沈将军也来了，正好能一起吃面。”

一个红柳绿的小丫炮仗似的从里面冲了来，回喊：“大哥大哥，侯爷回来了！”

两人并肩走侯府，一门，却发现这个钟了，侯府居然灯火通明，谁也没睡。

两人越过侯府看门的铁傀儡，沈易问：“对了，你明天要离京的事，跟四殿下说好了吗？”

顾昀摸了摸鼻。

隆安皇帝的意思很明确——加莱世掉一汗，玄铁营的铁怪们就不用烧紫金了，你顾昀自己推去。

顾昀觉得长庚有太粘他了，别人家的父也这么麻么？

沈易：“皇上怎么把加莱荧惑也给我们押送了，不怕我们半路上偷偷宰了那蛮世？”

顾昀也苦恼，自从他无意中透一自己可能要回边疆的意思，长庚整个人就不对了，以前练武是勤奋，现在成了玩命，天还把手腕震伤了，得馒一样，下午又不不顾地去箭，吓得教他武艺的师父天天找顾昀告罪。

顾昀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我跟他说我陪皇上去香山，明天晚上不回来住，一会万一见了他，记着别给我穿帮。”

☆、第26章求佛

沈易沉默片刻，慨：“……大帅，你真有啊！”

就得准备启程了，顾昀在京城和北大营中间一天要跑几个来回，走之前还得摆平，盯着这一年给军中的紫金额度，忙得不可开。

沈易想了想，无言以对，只好气得笑了。

顾昀苦笑：“皇上驳回了我今年增加紫金给的奏折，说是灵枢院从洋人那偷师了一新傀儡机，可以代人耕，神得不行，亩产能增加一半，今年打算先在江南推广——紫金又多了一项，实在分不来了，我能怎么说？玄铁营还能与民争利吗？皇上又说，玄铁营是国之利，短谁也不能短了咱们，所以将蛮人加的那一成岁贡拨给了我们，你说我还敢动那蛮人世吗？”

沈易闻言一答应：“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再仔细一看，“小丫”居然是曹娘，他将自己盛装打扮成了一个小娘，还是个准备喜喜过大年的小娘。

说实话，也没什么好庆祝的，坊间讲究“初一的娘娘十五的官”，说的是女生初一男生十五乃为佳，他本可以生在大富大贵的元夕之夜，偏要在娘肚里多拖几个时辰

顾昀纳闷：“你们什么？”

棉袄太贴了，把他穿一汗来，实在是个熨帖的负担。

沈易：“怎么？”

顾昀愣愣地想：“侯府什么时候有姑娘了，莫非门大柳树成了？”

顾昀既不老也不小，姥姥不疼舅舅不，倘若他正好在家，老家还能记得替他张罗一二，但大分时间他都是不在家的，自己都把正月十六这天忙得忘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