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端拿来文件，江衍捡重要的念了几句，听得周昀面发白，嘴都被牙齿咬破。

“周端，”江衍吩咐，“把她送去疗养院吧，我不想再看到她了。”

为什么十年前保住了她，把她养到现在？

周端应是。

江衍轻轻叹息一声，手一松，文件掉到周昀面前。

他让佣人去喊两个保镖来，弯腰架起的周昀，往楼下走去。

然后不所料，周昀又开始挣扎起来。

“你可是我周舶的妹妹。”江衍俯，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动作温柔又怜，却让周昀到如同行走在悬崖上，动辄就是粉碎骨，浑控制不住地抖个不停，“你是我妹妹，我怎么能送你去死呢。”

她永远还是那个，让周舶把她当珠护的周昀。

只因当年魏静舒给予过他一份温，那温让他终生都无法忘怀。

听了这话，她弯下去的脊背稍稍抬起，还没来得及兴，就听他又说：“你担惊受怕十年，装疯十年，周昀，其实我一直没有和你说，看你演戏，我看得很兴。相信你嫂在天之灵，也会看得很兴。”

他太孤单了。

她想，完了，十年了，真的完了。

“调查显示，你所说的在给你嫂注毒品时，那个被你嫂给杀死的人，其实是你杀的。”江衍表情异常平静，“你了他十二刀，刀刀致命，然后把指纹掉，把刀你嫂手里，跟我们说人是你嫂杀的。你以为十二刀，那个人该死了，可是很遗憾，他命大，活下来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周舶明知自己的妹妹背叛了自己和妻，又装疯卖傻地混淆人视线，让所有人都以为她真的是受害者，他却还是选择引而不发，于暗中悄悄布置，直到如今，整整十年，终于要收手了。

为什么十年前不说？

，表情呆滞，半个字都说不来。

可她还是没有力气，即便对周端又

每看一页，她面就惨白一分。

等看到最后，她双泪，却不敢让泪掉下来。她手指不自觉地慢慢攥，把那些纸张攥皱，好像这样，当年她的所作所为就不会被人发现，她永远还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周昀，她永远还是那个能让人疼惜的周昀。

周昀僵片刻，伸手捡起文件，一页页地看。

她抬看向江衍，目光里带着哀求和一丝希冀：“你早就知，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

结果偏要表现对兄长的占有，阻挠兄长的情，一个劲儿地调十年前的事，把人对她最后的一怜悯消磨掉，然后撕烂伪装，说破事实的真相。

“你……你早就知……”

为什么十年前不告诉魏家人？

江衍收回手，淡淡：“我本来不想这么早揭穿的，是你演过了。我和谁在一起，男人还是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乖乖当我的妹妹，乖乖装疯，这不是很好？”

完了。

作为当时唯一没能逃脱的和绑架案有关的凶手，周舶着压力，没把人给警方，而是了大价钱把人救醒，从人中听了一和周昀说的完全不同的真相。

孤单到，即便和魏静舒没有太过厚的情，他也要为她报仇，让害过她的所有人都付代价。

这又是何必呢？

周昀瞬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