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动作完成得太过行云，态度又这般镇定自若，要不是吕布的的确确是亲看见了，那白皙莹的脸颊上也还残留着淡淡红，几乎就要真被这么糊过去了。

吕布总觉得能叫那郭狐狸走得失魂落魄，一脸懊恼的背后原因，绝不是燕清轻描淡写的这般简单，可事分轻重缓急，比起追问那些有的没的、或是吃那没影儿的飞醋——主公同那狐狸有默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倒不如抓时间抱主

他难得走了一派气势磅礴，履边刮起一阵小风，直将未镇好的公文都起了一小片。

他挑了挑眉，并不忙解答，而是拍拍边上的位置：“来坐。”

燕清反应极快，一个鲤鱼打就坐起来，以指为梳，随意理了理折腾得有些凌的发缕，笑：“奉先来了？”

燕清微微一笑，并未细说：“他从未令我失望过，这回也不例外。”

吕布赶最大程度地放松了，免得梆梆的腱磕着主公了，一面为这突如其来的事心神漾，一面将手悄悄环过燕清腰，假作镇定：“哦？那该如何是好？”

被燕清调侃，他心神仍大着，也无暇辩驳，索先回帐冷静冷静。

燕清再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一阵，才一边着角被生生笑来的泪，一边拍打着呆若木的郭嘉的肩：“奉孝啊奉孝，原来你是真未想到啊！”

可他当年却没料到，自家主公不但在提人才上别一格、丝毫不讲究门第，就连品德也可以稍让一步，还在选主母的时候，也沿用了这般标准……

只是虽极好奇燕清何故这般喜悦、竟至忘形的地步，吕布凭直觉也知这话题目前是不宜究的，便假装没察觉到一般，正儿八经地询问：“姓郭的走得一脸魂不守舍，可是甚么大事了？”

只是刚刚瞧着主公神情间极喜那莽夫的模样，他不知不觉地就摒弃了臣下当劝诫的立场，昏了脑一般地选择了作为提供支持的友人，还闹了这么个笑话。

有个贪财好的主公，固然是一场灾难，可被这么五雷轰过后，郭嘉才恍然意识到，太过洁自好的主公，末了也不见得省心。

燕清倒不是真在意自己的小小失态——除了政治作秀外，谁能真到怒不变容，喜不失节呢？仅仅是下意识地想在人面前维护下形象，才有的本能反应罢了。

郭嘉却连同他玩笑的神气都没了，半晌才面无表情地将燕清的手掰开，大步星地冲了去。

待无需通传的吕布好思想准备，冷不防地掀了帘，正要迈帐内时，毫无防备地就撞见了这一幕：“……”

吕布依言照办后，燕清极自然地握住他一手，又笑眯眯地往他上一挨：“被他发现了。”

91章正中下怀

早在认识燕清的第一天，郭嘉便对他断人之准、判局势之极为惊艳，即便是现在，也从不怀疑，他们这一势之所以能异军突起，发展茁壮，早期最依赖的一个因素，无疑是燕清独慧，对有真才实学者拥有大辨识和选能力。

甚至还暗暗加了一条——别也不在乎了。

郭嘉走之后，燕清就彻底没了顾忌，仗着四下无人，索不在乎形象了，变本加厉地笑得到了席上，甚至放肆地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