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主公一声令下，嘉便毅然跟随，哪儿似他这般人小事多？”郭嘉不满：“主公怕太惯着他了。”

换了燕清是主公，质就截然不同了——区区一个在燕清帐下名不经传的小将，哪儿来那么大能耐主公这谋士班底的心？

二人心有灵犀，燕清即刻反应过来：“你是担心，他会撺掇伯符自立？”

郭嘉持：“一个。”

至于周瑜曾建议的，由孙策唱黑脸，直接来的将二张给拿下，省得燕清碰。

燕清受不了他颠倒黑白：“……当时不知谁叫我好说歹说，磨了好几个时辰，说了几箩筐的违心好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好不容易才换得某人松答应，怎就成‘一声令下’的事了？”

自是自燕清授意，才敢这么的。

燕清其实也记不清楚了，语气倒极笃定：“两个。”

燕清面无表情地盯了郭嘉半晌，砸过去一个柔的枕，以暴地结束了这幼稚的争吵：“得，给你一个了，睡了罢。”

郭嘉记不太清楚当日情况了，闻言狐疑：“哪有几个时辰？多一个。”

怕是近乐坊，方有女抚琴罢。

白璧微瑕，就如雪白的纸张上骤然落下一个针尖大的墨，倒不如一开始就将纸张给彻底毁了，也好过只错那么一丁。

燕清不买账，挑了眉：“一目了然。说别的。”

给周瑜安排的客房，舒适得无可挑剔，下人伺候得也极周，大族、自小养尊优的周瑜，也寻不半分差错了。

若不是教养固，他怕就要忍不住遣人去制止

只是到了后半夜，能隐约听到透过窗棂遥遥传来的悦耳乐声，因是熟悉的江东小调，他夜半偶然醒来时，捕捉了一丝半缕，就不由自主地被引了心神。

郭嘉不置可否：“只有确知无机可乘，才会绝了这可能。不然江东广袤之地，二皆是人中龙凤，何愁不大有作为？”

偏偏对那边状况熟悉的军中将领，就孙和其曾经的下，那一淮泗将领。

“你可听我应允了？”燕清反问。

郭嘉眨了眨：“……并未。”

周瑜眉越蹙越，开始辗转反侧。

大江那，实在太陌生，太广阔了。

周瑜起初并未在意，静静欣赏优乐曲。

“这便是了。”燕清面上并无一丝一毫的意外，只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这大约就是周公瑾所设下的第二考题罢。人要将一族的家命托付到我上，慎重一些，倒是在情理之中。”

可听着听着，他就浑难受起来了——怎么一首曲弹得行云，却总有那么一两的错误？！

若是舍他们不用，启用别人，便是将防范他们的意思放在了明面上；可任由骨里忠汉亲君的孙一派独大，无疑是将隐患埋藏得更了一些，不符合长远考虑。

可为主公的燕清，又怎么可能真脱得开系？

郭嘉：“主公不宜轻纵。用是可用，却不能总在江东用。”

郭嘉言简意赅：“龙章凤姿，绝非凡。”

下不轻不重地踹他一脚，笑骂：“我何时嫌你多嘴过？那周公瑾，你也看过了，认为如何？”

二张不见得会真跟个半大小计较，史上或就是哭笑不得于对方的不理牌，又怕对方蛮起，初初才肯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