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不怀疑是不是战况了什么岔，而只兀自思忖：一向调又傲气的吕大将军，平日走路都带风，怎打了这么一场大胜仗后，非但没将尾翘上天去，还跟脱胎换骨一般，沉稳了那么多？

遂将开到一半的会议改至明日，命人筹备今晚的庆功宴席，然后亲自领着众人迎接吕布去了。

燕清虽然很想将吕布扒光，检查有没有什么严重伤势，到底忍住了这念，只莞尔一笑，褒奖：“有奉先在，果真是手到擒来。”

“主公。”

燕清看不到他藏得及时的神，只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扶，将他拉起来后，吕布面已恢复如常了。

吕布由衷地叹着，眸光冷凝。

这吓得他浑僵，好险才绷住没当场失态，半晌，生地扯扯嘴角：“众将死战，非我一人之功。”

别说是天上下来、清丽脱俗的神女了，这除了人大的护卫，便是一个个明里暗里打量着他的翩翩文士……

他们沉默着鱼贯而时，那兵士虽也跟着跪拜在一边，却是张得浑发抖，一时半会不敢主动开，还是因城门守兵的服饰着装同燕清的亲兵大不相同，才被燕清一分辨来，温声询：“可是哪位城门校尉派你前来，有事要禀？”

——真好看呐。

昨天来复命的信使还，大军起码还要三五日的，怎么吕布却到得只比他晚上一步？

吕布驱行至距燕清还有数步之遥的地方，勒缰驻，鞍下来，跪倒在地，埋下，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牙里挤来的凉气：“幸不辱命。”

虽有这么个疑惑在，但久久不见的人携胜归来，涌上燕清心的，更多还是喜悦。

哪怕吕布满脑都还惦记着那封形同警告的书信、主公娶了神女的噩耗、人趁自己征在外背信弃义的绝望……也还是勉挤一抹难看的笑来。

说话间，他那锐利的目光一回没全盘专注地放在燕清上，而是不着痕迹地往其后的人群，扫来扫去。

燕清：“……”

他接着快加鞭，灵活万分地穿过街，目标明确地直奔官邸，一顿风驰电掣下，很快就见到了心心念念，此刻却气得他牙的燕仙君。

那凤缕到底在哪儿？

吕布被燕清轻轻一拍，不知为何，腔里努力抑制的委屈疯狂翻涌，叫涩的角几乎要一滴泪来。

却有些徒劳无用。

那人受若惊地抬，激动得满脸通红，嗫嚅几番，才把话清晰明了地说了一遍。

来报信的兵士也不敢妄扰，只老老实实地候在外。

而此时此刻的燕清，刚召集了众多谋臣，在小议厅行密谈，外自是卫兵林立，戒备森严。

怎么就能这么心狠呢？

燕清问的

吕布行至半途，便解散了军队，给将兵们放了三日的假期，容他们归家团圆，便将围观群众的大半关注给分散到各自家人上了。

还是郭嘉因思考过多，嚷嚷着太费脑，非要厨房糖酥，燕清才中途暂停，准备陪诸幕僚用完膳再继续时，看到的他。

他浑是任谁都瞧得来的死气沉沉，毫无大胜而归、威名震天的得意和喜悦，而四周都多少受了这份影响，心里打鼓之下，将天喜地的神也默默地收了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