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田七没搭理他，王猛低声说了句，“知吗，你快没命了。”

接下来的事儿王猛不想搀和，于是告辞了。田七也没了睡意，盯着那条腰带发呆，心念电转。

田七摸了摸鼻，看着他脸上迅速浮起来的红，有愧疚，“你到底想嘛？”

又递给他剪刀。

未等细想，田七的手先一步反应，甩了他一掌。

田七快困死了，懒得搭理他的胡言语。于是王猛就这么一路跟到十三所，还很不礼貌地跟了田七的房间。

王猛坐在桌旁，将腰带边缘的针脚开，对着桌面抖了抖，抖一些粉末。

王猛叹了气，说，“你别急着哭，先想想怎么办吧，”他用手指挑起那条腰带，“你被人利用了，现在是百莫辩，倘若这个东西被拿到御前，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田七抹了把脸，她拿过那条腰带，抖了抖，又抖好多粉末。

王猛摆了摆手，“别客气。你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王猛跟上来，说，“我是觉得你这个人不错，所以想帮你一把。”

田七，“我知。”要是想害她，也就不会告诉她了。

王猛又没跟她客气。

田七只好听从此话，解下腰带递给他。

五更三分，下了值，田七低走，王猛却追上来，跟在她边。

丁志是德妃的人。

田七虽不懂药理，这几句话却是听懂了，一瞬间白了脸。

田七看着桌上那被拆开的腰带，心一片冰凉。是她，是她害死了宋昭仪。宋昭仪待她那么好，却没想到是引狼室，她竟是她的灾星。

田七两发，摸了张椅坐下，声音飘忽，“你怎么认识这些东西？可的准？”

一房间，他对田七说，“你把腰带解下来。”

王猛了，“跟你说实话，我家原是行医的，后来犯了罪，我才被迫了太监。这些药我从小就辨认，虽多年不碰，却也还识得。”

“你打前半夜吧。我一整晚不用睡。”

啪！

田七猛然顿住脚，她了睛，问，“是我没睡醒还是你没睡醒？”说着转又要走。

王猛看了她一，总结，“总之，这些药对妇来说是大大的不利，宋昭仪小产，大概原因正在于此。”

王猛沾了些粉末，放在鼻端嗅了嗅，又尝了尝，说，“这里边有桃仁和红，是去瘀通经的；有麝香和泻叶，是寒促泻的；有斑蝥和商陆，是有毒的。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在一起研成细粉，在你的腰带里。”

这腰带是她师父丁志亲手拿给她的。她升了监丞，丁志去帮她领了新衣。

这些粉末是一格一格地絮在腰带里的，估计抖也抖不净。田七攥着腰带，对王猛说，“谢谢你。”

王猛捂着脸，有委屈，“你不会以为我要非礼你吧？你觉得一个太监要怎样非礼另一个太监？”

里人情淡薄，心的少，算计的多。田七虽是有目的地接近宋昭仪，但也是真心地想伺候好这个主。现在突然发现，原来害死宋昭仪的正是她，田七觉得造化真是人。觉到脸上发，她摸了摸，竟然是泪。

“剪刀。”

田七有些奇怪，“这是什么？”

“你把腰带解下来，我先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