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我什么？”温豫不解。

陆丹青巧妙的停顿给了温豫很大的想象空间，是温云堂而皇之地告诉他王衡如何如何好，还是有意让他学着王衡去模仿他，还是……

终却还是不得不承认连一个皇帝的手工都比他要好的事实。

温豫不置可否地笑笑，却发现心里并没有表现来的那样轻松。

不论是那可能，都让温豫到不悦。

“不过，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最起码，远不及你。

他轻声问：“在睿王府住着舒服么？”

“丹青，你知不知睿王爷有个喜了很久的人？”他不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把这话说的，也许是不想陆丹青为一个不值得的人这样付，也许是不想让他看不顺的老五过得这样顺心，也许……也许，只是他无聊却又如此真实而直白的嫉妒。

“听说过。”陆丹青说，“是王家的公，据说很有才华。”他移开，想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

“会画画会作诗有什么用，我见过王衡，他没有你好。”

“怎么会呢，”陆丹青不相信，“王爷他说……”他言又止，而后换了说法，“总之，我看过王公写的诗画的画，那样的平……我是一辈都赶不上的。”

陆丹青一愣：“嗯？”



不等温豫开，陆丹青又故作轻松地说：“喜王爷是我自己的事，至于他喜谁，那和我无关。况且那王公……确实是，嗯……很好的一个人。”

陆丹青怔怔地看着他，而后忽而一笑，像是有些开心，同时又带着几分被夸奖后的羞赧。他对温豫对王衡的评价没有多说什么，只轻声：“谢谢你。”

“是吗……”

温豫忽然有些后悔说起这件事了，陆丹青就是表现得再怎么宽容大方也不可能真的对此毫无芥，少年失了神彩的黑眸让他有些烦闷，连方才还觉得洋洋的光都变得令人讨厌了起来。

这是实话，温豫其实不很看得上故作清的所谓诗人和画家，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王衡那仿佛世间一切都是不了他的俗的遗世独立姿态让皇帝很是不喜。不过是个还不到而立之年的年轻公，人生积累岁月沉淀都还远远不够，写几首伤悲秋的诗就自觉了不起了？朝中比他优秀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时候得到一个臭未的小来立碑扬名。

“他不好。”温豫冷冷地说。

“如果有一个更好的地方……你愿意去么？”

温豫望着他笑，自己都没发现自从溜睿王府见到陆丹青后，他原本只有严肃沉稳一神情的脸上现在却是怎么也止不住的笑容。

陆丹青以一很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当然啦，这里什么都好，我很喜。”

仿佛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陆丹青的声音越来越低，而后恹恹地垂下，不再说话。

“礼，”陆丹青晃了晃手里的兔吊坠，冲他扬起一个笑，“还有……谢谢你觉得我好。”

“我说，那个王衡王公，一都不好。”

“更好的？”陆丹青歪看他，“不会的，没有什么地方比睿王府更好，哪怕是皇也不行。”他开玩笑一样地说，笑得两弯成了月牙。

老五真是……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