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他总有办法的。”

她转了转珠。“他肯定会来的。我给他画了一整个炉呢，这样他就能来啦。妈妈说没有烟囱画个炉也可以的。”

“今年没有，亲的。”

②It’saWonderfulLife(1946)，主角GeeBailey企图在圣诞夜河自杀，守护天使受上帝派遣下凡来保护他，他对天使说：“我希望我从未生过。”天使满足了他的这个愿望，让他去看看这个他从未存在过的世界是怎样的。

“谢了，小

“圣诞快乐，亲的。最好赶上床睡觉。你要是还不睡，圣诞老人就不会来你家了。”

“可以的，我给她寄个绒狗。没准还行得通。”

夜幕降临，可终于忍不住从屉里拿了斯科特的笔记本。他不常翻看这个本，而每当他这么，他都多少能说服自己斯科特还活着，还安好，而且还过得很快乐。这世界怎么能离了这样一个能画有趣的卡通警察、咖啡师和租车的人呢？还有谁能像他一样画拯救小狗的超级英雄，用铅笔就能画冰川的景呢？

他将电视调到了一个和圣诞节毫不相的节目——一讲述潜艇建造的纪录片——然后调低音量，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他裹着紫绒毯蜷在沙发上，随手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书翻开。“圣诞快乐，斯科特。”他低声念，开始。

布里特妮从屏幕上消失，接着克里丝塔的脸现了。“我们上哪儿搞一条狗来啊，”她低声说，看起来既疲惫又开心。

没错，这一切只是愚蠢的空想罢了。可知，真实生活中不会发生那事。现实生活中不存在童话故事，不存在相互纠缠的命运，更不存在勇敢拯救的壮举。有些事一帆风顺——比如说夏娜那前途无量的遗传学研究；有些事柳暗明，比如克里丝塔走回正途，如今有了女儿，还有位可靠的男友；还有些事无疾而终。人会死。希望会灭。人们会发现乔治·贝利的尸漂浮在河面，拉尔菲死于一场疯狂的枪击事故。

“然后圣诞老人来了？”

她皱起眉。“可叔叔，有人给你画炉吗？”

她撅起了嘴，过了一会儿才决定相信他。“好吧。如果你看见他了，告诉他今年圣诞我不要小弟弟了，我想要一只狗狗。”

“那圣诞老人要怎么找到你呢？”

“圣诞快乐，可叔叔！”布里特妮在iPad屏幕上挥了挥手，可也朝她挥了回去。

“我会告诉他的。”

“如果夜店还开门就好了，”可咕哝，而他内心并不这么想。前几个晚上他在夜店玩得都并不愉快。他疲惫不堪，麻木空虚。天哪，他太孤独了。

也许斯科特在找他。夏娜毕业之后，可就从之前那间车房搬了去，给房东留了他的手机号码，请求他们如果斯科特现了就把这联系方式告诉他。不过房东很有可能丢了他的号码，或许他们后来为了抵税卖掉那间衰败的宅邸，最后只能迁居。

“你妈妈说的对。她以前也经常画炉。”

，一直盼望着收到一把手枪作为圣诞礼，而母亲、老师甚至圣诞老人都只会给他同一句警告：“你会把自己的珠打掉！”

“每年都来。”

第五章：201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