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白晚吗？你真的那么他？”

而这些疤痕也是可以通过植手术修复的，傅野对此很有信心，连带着面上也轻快了许多。

江之鸣似乎是看了他的想法，淡淡笑了笑，一指放在床的iPad。

傅野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声，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回答。而江之鸣也没有退却，固执地、炯炯地望着他，似乎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江之鸣回来这么些时日，约他吃饭，想要给他投资，受伤了只要他的安抚，心思不可谓不明显，但他从未说破过，傅野也就无法明确地拒绝。可现在，隔在他们之间最后一层纱被破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前——

江之鸣问：“我明天了手术，恢复之后，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了。”

江之鸣的脸一白，抢过iPad又打下一句话。

接下来几天，傅野明显觉到江之鸣安静多了。各项检查他都很合，换药时也不再要求傅野陪着他。只是，在手术日的前一晚，他把傅野留了下来，表示有话对他说。

江颜拉着江母离开去签术前协议，接着苏旭也走了，走时意味长地看了傅野一，似乎在提醒什么。

江之鸣修长白皙的手指飞快地舞动着，一行字渐渐显现在屏幕上，他转过iPad给傅野看，傅野的表情蓦地凝固了。

江之鸣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发任何动静，连呼都几不可闻地淡了下去。他就像一没有生气的雕像，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人，无休无止地着手机。那一定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文字。江之鸣想，他是在写日记吗？还是在给某个人发微信？他和傅野在一起七年，分开六年，之间横亘着太漫长的时光长河了，他已经不知，一向少语寡言说一不二的傅野，也会这样的长篇大论。

人死不能复生，情也是一样。它存在的时候是那么鲜活动人，让无数人趋之若鹜，不可自，就像天的第一缕光，清晨的第一滴珠，就像真正有生命有灵魂一样，可是它一旦死去，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江之鸣经过两个多月的治疗和休养，气恢复得很好，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被毁容，此刻靠坐在床，被白炽灯的光一打，真真是侧脸如玉，致光。如果不看右臂和颈侧那些坑坑洼洼的疤块，几乎与从前无异。

那个iPad是给江之鸣打字用的，医生嘱咐他不能用嗓，他有什么需求，都在iPad上打来。

傅野打完了最后一个字，微微一偏。江之鸣的目光一闪，傅野耳垂上那碎钻般的光芒，如冰刃一般在他的心上狠狠割了一。江之鸣觉手臂的伤一片痛麻，连同脖脸颊也了起来，颈动脉突突地动着，拉扯着他的神经。但他不愿意再叫傅野，咬牙闭上了睛。

情真的回不来了。

傅野将iPad递给他，柔声问：“怎么了？担心明天的手术？”

照着傅野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表情是那样认真、专注，甚至还带着一丝虔诚，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江之鸣偷偷睁开了睛。

良久，傅野抬起，对江之鸣说：“之鸣，我知说这句话很残忍，但我们，真的不可能了。”

这一次，傅野很快地回答了他：“不，与他无关。而是，有些东西一旦死了，就再也无法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