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惊辰声音渐低，轻柔如在耳边絮语。揽在褚浔背的手轻微用力，将人圈在怀里。嘴落在褚浔额角，这一次却未到即止。由眉心，到睛，再到鼻梁、面颊，最后，像终于找到归巢的鸟儿，急切覆上褚浔的双。

“谢什么呀。”傅惊辰抚一下褚浔的长发，温言笑说：“我是你男朋友。陪在你边不是应该的吗？”

这样好的男朋友，哪里还能找得到第二个。

多么神奇，他居然又吻到了他的小辰哥。在他几乎已经忘记如何与人亲近的时候。

脑中瞬时一片空白。褚浔全凭本能，手掌猛然抓傅惊辰肩膀。心“砰砰砰”，擂鼓一样响亮。目眩，前金星起伏明灭。

怎会是“陪在边”那样简单。

“小辰哥，”褚浔回抱傅惊辰，靠在他的肩膀轻声呢喃：“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一定持不到现在。”

褚浔依言张开嘴，大大换气。待到气息稍

傅惊辰在背后拥住褚浔，左右轻轻摇晃，便似在哄小孩般，“谢教授是知名的神经外科专家，在国际上亦极有声望。他说的话，不会有错的。”

时值暮。光明朗，天气和。傅惊辰只穿了衣料轻薄的衬衫。温温透过布料，徐徐传递到褚浔肩背。人的温度如一只轻柔手掌，慢慢将满腹焦躁抚平。褚浔握住傅惊辰的手，仿佛汲取力量般，让两人掌心相贴。他闭上睛，等再次睁开时，终于受到那虚幻般的喜，真真正正落在了实。

暴躁、、任、多疑。刻在骨血中的脾，从未真正改变过。受伤之后，褚浔情愈加晴不定。稍不顺意，便要歇斯底里大肆发作。他依赖傅惊辰，错开一见不到人，便心慌惴惴寝难安。同时却又最苛责他。仿佛只有伤害他，让他也受到自己承受的痛苦，心中方能平静一些。

傅惊辰左侧角，还有一颜微白的疤痕。并不显，坠在尾，只有半颗芝麻粒大小。但褚浔总能一看到。那是他发了疯，亲手砸的伤疤。再往前一分，或许球并不只是充血，而要被划伤表面。

似乎有些透不过气，也闷得难受。依稀听到傅惊辰在大声讲：“张呼！”

源不断冲击海岸。褚浔中泪闪烁，除去连声谢，再讲不其他的话。

“不。你错了容容，”傅惊辰住褚浔下，将他稍微推开一，好让自己能够望着他的睛，“你是最好的男朋友。”

恋人之间，最重要的莫过于守与忠诚。在傅惊辰先前的恋情中，没有一个人可以到——包括他自己。只有褚浔，年纪最轻，却最固执、最持。纵使被伤害、被辜负，也从不肯违逆本心。

“容容是最好的……一直都是……”

愈是亲密，愈是放肆。褚浔的格中的缺陷，也只能对傅惊辰发。

“对不起……”褚浔抬手挲那伤疤，反复：“对不起……”再靠过去一些，仰用嘴轻轻碰一下。一面歉，一面用心反思，“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待医生离开，褚浔尚全绷，神情张而严肃。似怕稍微松懈，方才他听到的一切，就会变成一场梦。便如这数月以来，他时常现的错觉一般。一觉醒来，又要经历一番幻影破灭重回原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