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绝无怒气，只是御书房里安静得很，把他接连的几个发问衬得清清楚楚，像针似地穿过脑，让人猛然间上一冷，不自觉缩肩低。

李乾已过了知天命之岁，早年间也曾是个武将，兵戈戎半生，经历过先皇时的夺嫡之战，被磨砺得沉如，一张脸上看不喜怒，他挥手让两人都坐下说话。

连延地方小，两泡功夫就能走个遍。要运东西的话，只有西北一片常见的公车可用，需要人推，走两步就叽叽嘎嘎的，没法上远路。元德景还是打听了一番，才借到辆驴车。

“继坤，你年前才回京，又再亲征，可会劳累太过了。你上的寒病现如何了？”御书房内还站着个太李钰，他将李纪扶起，亲昵地拍了拍他衣服下摆，让边太监搬了张凳来给李纪。

“孟明不是个不事的，定是被拖住了手脚，未能及时通报，恐怕也是受了重伤。他失职之罪若父皇要罚，等打退蛮不迟，当务之急是即刻派人带援兵过去，以免战事一步扩大，至于不可收拾之地！”李纪往前一，脊背笔直。

又不知宋兴是否找到了他当时坠后互换衣服的呼揭小兵，可看了那人份不对。

温启年初遇呼揭先锋时就留了个心，中箭后就果断隐藏了自己份，将帅印藏在下。那元夕是个贪钱的，但也知轻重，没有拿他东西，待他醒了就把他上地图包裹着的一枚帅印、一封诏书都还给他了，看样是未私自打开过的。

他抱臂坐着，手隔着层层布料摸到怀里的虎符，了贴在。

这驴虽走了长路，但在连延安安定定歇了两天，喝饱了，又是活泼泼的，带的人也少，走得快无比。

“父皇！儿臣愿为国分忧，教训蛮！”得到通传，靳王李纪匆匆了御书房，行礼后也不起，只抬起来疾，“这呼揭人太也猖狂，几天间就占了西平凤昌二地，若此刻再耽误了，只怕兴庆府也要不保。我们失了先机，只能想办法先抵抗住他们打的兵，再想办法去……”

这驴车主人是个行商的，叫洛勇，人倒是跟名字没有半相似，瘦得像个痨鬼。他第一次往西北边走，本打算一沙漠就上几匹骆驼，经兴庆府北行，去蛮人的地方兽酪一类的东西。在连延把驴车寄下，歇了两天脚，就听说打仗了，地把刚打开的包裹合拢就准备回家。连带小厮、两个护卫和向导，总共五个人，三辆车。本来装货的那辆车空下来了，匀儿地方给温启年和元夕倒是顺手的事。

连延的外围全是一样的蓝天黄沙，温启年伤还没好，坐着免不得有犯。

“父皇，继坤忧国之情如斯，我这当哥哥的也自愧弗如。儿臣

“呼揭人年前就动作不断，连着吞了几个小国，连匈人也俯首称臣。朕说得清清楚楚，给金城再拨五千人，务必守住金城一郡，谨防呼揭人突袭，怎会接连丢了两座城？温孟明这将军怎么当的？西平凤昌二地的郡守又是吃什么的？”

“父皇，儿臣无碍，西北战事吃，儿臣愿即刻启程！请父皇派兵！”李纪不坐，只对太略一拱手，又看向今上李乾。

。在京里有人伺候着自然不错，到西北来，此地日夜温差极大，早晚风骨，实在让人担心。